在禁地出口关闭的最后一刻,姚光与陈家兄妹三人终於从中闪现而出。
“姚师弟!”
霓裳仙子与穹老怪几乎同时出声,紧绷的心弦终於放下,快步迎上。然而,两人却没了平日的笑容,眉宇间一片阴霾,那是愤怒和悲戚。
姚光扫视一圈,掩月宗的队伍中,倖存的十多名弟子个个低首垂目,仿佛犯了大罪般呆滯站立,其中赵思露更是浑身颤抖、神情恍惚、面如死灰。
其他六派存活的弟子里,清虚门的人数最多,有十人左右,剩下的五大门派则悽惨无比,倖存者寥寥,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黄枫谷队伍中,李化元数著韩立拿出的十余株灵药,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此次就数他们黄枫谷和清虚门收穫最丰,而掩月宗却不知为何,人人面带惶恐,拿出的灵药只有他们两派的一半。
李化元和浮云子对视一眼,正准备上前向穹老怪討要赌注时,却见到姚光从储物袋中直接取出了数十株各色灵药,数量远超他们两派的收穫总和。
李化元和浮云子的笑容登时凝固,哑口无言,看著姚光的眼神甚至带上了一丝嫉妒。
倖存的弟子们出来后,早已將姚光在禁地內肆意飞行、横扫诸敌的战绩告知了各派长老,此时六派的结丹修士纷纷目光复杂地看著姚光,心思百转、神情各异。
赌约已见分晓,只是平日一脸笑嘻嘻的穹老怪却一反常態,板著脸接过赌注后,连半句场面话都未说,就化作无形遁光自顾自地离开了。
姚光心如明镜,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愕然和不解,悄声询问霓裳:“霓裳师姐,为何大家都这般神色,对了,南宫师姐呢?”
霓裳眼圈一红,长嘆一声,反问道:“姚师弟,你在试炼的后两日去了哪里,为何眾弟子都寻你不著,还这般迟迟地归来?”
姚光早已想好说辞,显出一丝后怕道:“我一时好奇,就朝著第三层的巨大石塔处靠近,想探查一二,不料却陷入一处幻阵,费了好大的工夫,才险险脱身。”
霓裳悲戚地道:“你南宫师姐,陨落在禁地中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以南宫师姐的神通,怎么会……”
撒谎演戏对三世为人的姚光来说毫无压力,心態不会有半分破绽。
“哼,还不是这些不成器的东西,具体缘由回去的路上再告知师弟。”
霓裳狠狠瞪向一旁呆若木鸡的赵思露,强忍怒火,一甩袍袖,带著眾人登上了天月神舟。
……
“那就这么说定了,独角蚯的金角和妖丹归本座,妖魂和血肉归东门图道兄。”
花雨国与溪国交界处,黄土荒原之下,一处被禁制遮蔽的宽阔洞府中,一名相貌狰狞的黑袍大汉正与一位绿衫长髯的老者交谈。
名唤东门图的老者缓缓点头:“易道友快人快语,如此甚好。如今此地各方势力云集,暗探密布,我们两宗虽是魔道前二的宗门,也应当在其他势力联合起来前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黑袍大汉冷笑道:“魏无涯远在九国盟抽不开身,太真门的至阳据传已经在衝击元婴后期,但应该尚未成功,此地只有易某是元婴后期大修士。”
他的声音冰寒之极,“再者,我已让宗內长老带上了阴阳双魔掠阵,我倒要看看,谁敢与本座爭抢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