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小学馆不做人。
“及川老师,我看过《聪明的一休》最新一话的分镜了。《两个母亲》的原型出於中国元代杂剧《灰阑记》吧?”
路上,有马问道。
伏见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说的不错,看来读了不少书。”
“我只是恰好看过,还差得远呢。”有马摇了摇头。
“这就很不错了,有马前辈你很有进取心,请保持住这个习惯。”
有马重重点头:“是!”
聊著天,他们很快到了工作室,发现弘兼宪史已经到了,正在画漫画。
“真努力啊。”伏见川打开空调,脱下外套,將之掛在门口的掛衣架上,隨后感慨,“我们总是比你晚到。”
弘兼宪史笑著说:“你们还要上学,我无所事事的,当然要努力。”
他抬头看了一眼空调,將自己的外套也脱了下去。
1970年的日本,空调普及率並不高,大概相当於2026年印度家庭的空调普及率,只有中產才会购置,算奢侈品。
弘兼宪史也没想到,学弟还没拿到版税,手笔就这么大了。
花起钱来毫不手软,大概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吧?
“我听人说,东街那边有一家螃蟹寿喜烧很好吃,工作结束后,大家一起去尝尝吧,也能暖暖身子。”
坐在办公位,伏见川兴致勃勃地对助手们说道。
那天年会他都没吃好,光顾著聊天,认识漫画家前辈了。
这次要吃个痛快。
感受著空调的暖风,有马摇了摇头,有这个哪里还需要暖身子呢?
不过相识的久了,他也知道不需要和伏见川假客气,就点了点头:“冬天的蟹肉最肥美了,多谢老师的款待。”
弘兼宪史直搓手:“我是不会客气的。”
有了螃蟹的鼓舞,大家画的快极了,在晚上七点钟时,就进入到收尾阶段。
这时候反而不需要著急。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老师你没问题吧?”有马画完一张原稿,抽空关心地问。
他听伏见川说过,及川工作室在寒假准备来场持续性的作画工作,掛科分心就不好了。
“请安心,”伏见川说,“奖学金说不准,及格还是没问题的。”
“是啊,”弘兼宪史赞同点头,“怎么有人会掛科呢?考前简简单单翻翻书,不就什么都懂了。”
他们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对彼此的认可。
有马就满头黑线了,为了考试及格他白天当助手,晚上回去宿舍熬夜苦读,才稍稍有了点信心,还想著要不要教教伏见川,现在还是算了吧。
“谈学习不如聊漫画,”弘兼宪史抖了抖分镜,“这篇故事设计的很好,有两个中年女人来抢同一个五岁孩子的抚养权,都说是孩子的妈妈。一休让他们抓住孩子的手臂拔河,哪一位先鬆手,哪一位就是孩子真正的母亲。”
“也是,哪有母亲听到孩子喊疼而不鬆手呢?妙,真妙啊。”
他沉浸在故事里,连连抚掌叫好。
有马抓住机会,冷笑两声:“就算天赋好,前辈还是要多读书,这个故事出自《灰阑记》,很有名的。”
弘兼宪史看了有马一眼,两人之间燃起了战爭。
吃寿喜锅时难免抢在一起,便宜了伏见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