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林幽深，天光昏暗。

满地的枯黄松针，裸露的山岩上长满青苔。

老钱冷汗涔涔，一言不发，捂著右臂伤口，脸色沉得发青，在松林山地上踉蹌急行。

忽然，他脚步一顿，茫然回望。

身后传来的爽朗大笑，还有空气爆鸣，以及那句『老钱等等我』！把他整不会了。

不过很快，这份茫然彻底转变成了惊愕！

老钱呆呆的看著远处山林，眼中映出一道人影。

速如猎豹的江寒，在林地间飘忽腾挪。

一连串的空气爆鸣中，他数次骤然变向，如鬼似魅般奔袭而来。速度之快，竟有模糊残影隱现！

“回神了。”江寒在老钱身前骤然停下，嘴角含笑，伸手轻拍了下这傢伙的左肩。

他虽呼吸略有粗重，眼中却满是快意。

超凡敏捷，无愧『超凡』二字。

全力奔驰下的速度堪比猎豹。

更能在疾驰中毫无滯涩地瞬间转向。

这零延迟、零惯性的飘忽腾挪，让他尽享风驰电掣的快意，也给予了他沉甸甸的心安感。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消耗体力。想要毫无顾忌的尽情奔驰，体质也必须觉醒超凡特性才行。

狂风扑面，老钱双眼眯起连连眨动。

他看著心情愉悦的江寒，迟疑道：“你这是进入了觉醒期？不对！你才进入灰渊界没多久，超凡之力不该积累的这么快……”

老钱话说一半，神色突变，死死盯住江寒，紧张道：“你『灰瞳观想法』入门多久了？有没有去神殿测过精神閾值？”

他整颗心止不住的往下坠，难怪这小子的实力，能在这么短时间里连躥两截。

感情是早就將观想法入门，积累够了超凡之力。

可野路子修炼『灰瞳观想法』的人里，十个得疯掉九个，剩下一个也是精神不正常的。

將丫丫交给这样一个隨时会疯掉的人，他如何能放心？

江寒敛去嘴角笑意，心念微转间，缓缓开口道：“加入青山聚集地之前，我从路边尸体上翻到本『灰瞳观想法』。”

“到现在，从未中断过学习。前段时间精神力达到极限，我就试著在识海空间构建完整的灰瞳全貌，侥倖一次性成功。”

说著，他紧紧凝视著老钱双眼，一旦眼神稍有不对，便会立即改口续编一套合理说辞。

老钱满脸无奈，苦恼的抓了抓头：“也就是说，你没有测过精神閾值，不清楚自己的熔断线在哪？”

心底那点奢望一下子没了，这傢伙果真是个野路子。

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何这有著铁头娃称號的傢伙，会突然低头前往供销站签人税契约了。

这是篤定自己必然成为序列超凡者，就算签了人税契约，很快也会自动作废。

江寒眨了眨眼，点头道：“没有，我都是自己一个人摸索，哪能知道这些。”

他大脑飞速运转，快速提炼著有用信息。將神殿、精神閾值、熔断线一一记下，打算回头再找机会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