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没有察觉到危机,依旧速度不减地朝著林外马路走去。他已经故意磨蹭了一个多小时,为的就是等这边尘埃落地。
虽然陈卫冬的身手很厉害,还有把警枪。
但以江寒觉醒期的实力,以及那非人的速度,一个多小时过去,就算杀不掉陈卫冬,也绝对能將其威慑走。
没一会的功夫,老钱走出松林,来到江寒石堡边上。右脚刚踏上马路,身形便骤然僵住。
他死死盯住那扇质地好似钢铁的木门,尤其是掛在门上的那把铁锁,瞬间头皮发麻,一股凉气直衝天灵盖!
在他的预想中,这个时候的江寒,应该大马金刀的坐在方桌后,眼神冷漠的等著他进屋,將战利品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
可眼前这紧锁的木门,將他的预想击得粉碎。
难道……江寒那小子失手了?或者说还没有找到陈卫冬?陈卫冬还在这附近?!!
这个念头让老钱心臟一抽,脸上血污混著冷汗流淌下来。抱著砍刀的手有些抖,很想立即拔腿就跑。
可他不敢动,更不敢露出丝毫异样。
一旦被看出不对劲,以陈卫冬的狠辣,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哪怕躲过去,也会被追杀到死不说,还会牵连到丫丫。
怎么办?!江寒是不是也在暗处盯著他?那小王八蛋……是不是又想拿自己当诱饵,引陈卫冬现身?
老钱此刻真的是进退维谷,如坠冰窟!
就在极度恐慌几乎要压垮他的时候,心中涌起一个疯狂念头。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创造生机!
他紧绷身形缓缓放鬆,故作疑惑的四下张望,突然扯开嗓子,朝著身后山林,嘶声喊道:“冬哥!冬哥!你人呢?”
声音嘶哑破裂,带著心有余悸的颤音,惊散了松林死寂,也镇住了暗处谨慎靠近的两人。
“丁枫那小子的情报,错得离谱!”
“那小王八蛋哪里只是进入过灰渊界?他分明已经觉醒了超凡特性!实力堪比圣殿骑士序列的中级学徒!”
“冬哥……中级学徒真的太恐怖!”
“这次拼杀……真的太惨烈!一场拼杀下来,疤脸他们全折了,就只有我苟活了下来……”
“冬哥!你快出来啊……那小子的石堡钥匙我带回来了!咱们得儘快將超凡传承带走,要是被其他人盯上就不好了。”
老钱喊得情真意切,脸上的恐惧急切情绪都是真实反应。
他一边喊,一边状似无意地转动身体,目光扫过周围可能藏人的阴影,仿佛真的在急切寻找著陈卫冬。
三百米处的石堡屋墙后。
江寒嘴角极轻微地扯了扯,他怀疑老钱是在借这个机会骂自己,只是他拿不出证据。
压下心中杂念,江寒微微偏头,目光锁定远处石堡后的风化山石,那里便是陈卫冬的藏身地。
他很早就找到了陈卫冬,可这傢伙谨慎得不像话。不对,应该说是专业的不像话,是真懂行!
每次转移都果断而谨慎,藏身位置都是地形复杂,视野开阔的死角,枪线点位极佳,更有进退自如的迴旋空间。
若是贸然强攻,地形施展不开的情况下。
哪怕以他的超凡敏捷,都有很大的机率挨枪子。也是因此,才会將局面拖成这样。
就在这时,风化山石后一颗脑袋猛地探出。
几乎是黑色头髮露出山石边缘的瞬间,江寒便已经收回目光,並第一时间將身形缩入暗处。
陈卫冬微微偏头,食指紧扣扳机,枪口轻压,阴冷目光刺向嘶声叫喊的老钱,眼底审视与怀疑交织。
心臟在胸腔內剧烈跳动,超凡传承如同绝世美女,深深吸引著他。现在只要走出去,就能轻轻鬆鬆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