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兰搬来凳子让江寒坐下,示意老钱坐到桌边。
她微微弯腰,解开缠在右臂伤口上的破布条。盯著皮肉外翻,暗红血液外渗的刀口,黛眉微蹙了下。
连忙解开绑在老钱胸背上的格子衫,指尖沿著伤口边缘连续轻按,收回手神色凝重下来。
“伤口不深,但太长了……”
嗓音轻柔,咬字清晰:“从右臂到整个后肩背,这么长的刀口必须马上缝合,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你先將上衣脱了,我帮你把伤口清洗下。”
许兰转身走到灶台边,伸手抓起铝锅中的白毛巾,在热气升腾泛著血色的热水中,用力快速揉搓起来。
老钱额头冒著汗,吃力的將上衣脱下,隨手搭在长凳上。抬眼看向江寒,目光里带著几分幽怨。
江寒摸了摸鼻子,將公文包放到腿上,打量起了屋內陈设。
格局和他的石堡相仿,只是床边多了个三层木柜,上面堆满杂物,还有各色標籤磨没了的药瓶和盒装药物。
最上面搁著个皮革医疗箱,箱盖半开。木柜边沿,搭著十来条洗得发白的长布条,算是简易的手工绷带。
床铺素净,洗得发白。
內墙墙钉上掛著短袖v领上衣,耐磨的宽鬆长裤,没有私密物件。下方墙边,放著一双白色护士鞋。
乾净,规整,透著股素淡的体面。
许睿诚来到江寒身前两米处站定,他没有掩饰脸上的戒备,沉声道:“能出来聊聊么?”
“可以。”江寒笑了笑,当即起身走向屋外。
“二哥……”许兰拧毛巾的动作顿住,满脸担忧的望来。
“没事,不会发生衝突,安心帮这位兄弟处理伤势。”许睿诚摆摆手,步伐沉稳的跟了上去。
此时外面已经空无一人,二人来到不远处的石堡前站定,彼此沉默著不说话。
“来一根?”许睿诚率先打破沉默,从衣兜中摸出半盒烟和煤油打火机,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江寒双眼一亮,连忙伸手接过,將烟叼在嘴里,顺手拿起打火机。咔嚓!火苗窜起,深深吸了一口。
他呼出口烟雾,將火机递还回去,轻笑道:“说起来,我都两天没抽这玩意了。要不是心弦一直紧绷著,怕是早就心痒痒了。”
许睿诚点上一根,没接话,沉默著和江寒一同吞云吐雾。
他沉默了好一会,缓缓开口道:“你那朋友来过我这里几次,好像叫什么……老钱是吧?他应该是猎隼车队的人,和陈卫冬混的。”
江寒吐出口烟雾,笑著点头道:“你没记错,不过猎隼车队已经名存实亡,今后老钱跟著我混。”
许睿诚藏在烟雾后的眸子骤凝,嗓音低沉道:“陈卫冬是条毒蛇,做事没什么底线。你抢了他的人,可不好收场。”
“已经是条死蛇了,尸体还热乎呢。跟著他的核心成员,只有老钱最识时务,所以活了下来。”
这一次,许睿诚沉默的更久。
直到菸头烫到指尖,他这才猛地回神。扔掉菸头,盯著江寒直接道:“你手上的力道不比我大多少。”
“但你的骨骼密度很惊人,肌肉纤维也韧性十足……所以老钱说你进入了觉醒期,我信!但不全信!”
“可如果你真將陈卫冬那伙人全灭了,而且仅有老钱一人生还,我就算还心存疑虑,也不敢不信!”
“那我便帮你把这最后的疑虑打消!”
江寒將菸头扔掉,猛地扭身爆步,轰的一声!如豹猛衝,在马路上违背惯性地衝出z字连闪。
阵阵爆鸣声中,他来了几次骤停转向,侧身z字爆步突进,身形飘忽,如鬼似魅,冲回许睿诚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