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江寒再次感觉自己跌入了一片深海。

整个人依旧无法动弹的往下坠，不过四周不在是漆黑虚无，而是无穷尽的纯白符文在翻卷，在激盪。

他仿佛坠入了一条通晓万物的真理长河，只一眼，无穷无尽、无法理解的知识，便如洪流般瞬间灌入大脑！

江寒面容变得狰狞，眼中血丝密布，无法动弹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痛！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胀痛！

灵魂好似被撑爆般的剧痛，思维都凝滯了。

坠落的过程中，无数纯白符文涌入他的识海，彼此碰撞、交织！渐渐形成一只冷静理智的金色竖瞳！

若说『灰瞳观想法』描绘的灰瞳，是冷漠地凝视灰雾本身。那么这双金色竖瞳，则是冷静理智的求知！

金色竖瞳成型的瞬间，直透灵魂的剧痛潮水般退去，眼前翻涌激盪的符文也尽数消失，只余纯白的光。

“哦？竟然是巫师途径中，从未被传承的真理序列！”

苍老话音虽依旧淡漠，却有了明显的惊讶情绪，深深的疲倦也舒缓了些许。

“不错的小傢伙……记住刚刚的感觉！”

“追寻真理的道路上，知识是神圣的，但也往往蕴藏著最深的黑暗，需要对一切知识怀有敬畏。”

“你们这些初入超凡的小崽子，往往最危险，也最无知！什么都想看！更什么都敢看！”

“可被灰雾污染后的知识，百分之九十九都无法被理解。所有超出自身位格的知识，往往看一眼就爆炸！”

“小傢伙，知识需要被敬畏！尤其是真理序列，更需要敬畏一切知识！这条路並不好走……”

“也罢，看在你是第一位真理序列传承者的份上，吾便破例送你一个小礼物……”

江寒眉心一阵刺痛，裂开一道细缝，隱约可见一只金色竖瞳。

他见四周一切渐渐虚幻，顾不得缓解脑袋胀痛，连忙扯开嗓子大声问道：“你是什么存在？我这是要坠向哪里？”

“吾名卡斯蒂尔·犹格！”

“灰雾远征的执剑人，巫师雾墟的守墓人，灰雾纪元的求知者，巫师途径的奠基者……”

“灰渊界……无数被原初灰雾吞噬的世界，祂们相互交融、侵蚀，最终形成了扭曲而奇诡的灰渊界！”

“你將坠往迷雾海，那里是灰渊界的边缘，也是原初灰雾消化新世界的交融地！那里將会是你真理序列的起始点……”

苍老话音渐渐淡去，纯白光芒尽数消失。

江寒眼前一黑，再睁眼，已经脚踏实地。

他踉蹌著稳住身形，根本顾不上消化脑中那一连串的炸裂信息，目光第一时间紧张地扫向四周。

黑暗，死寂！

海水拍岸声，隱隱传来。湿冷寒意如同活物般贴上皮肤，好似幻听般，有诡异的囈语在耳边呢喃。

江寒头皮一炸，连忙放开精神感知。瞬间，身周十米直径范围內的一切清晰入脑。

无声翻涌的粘稠灰雾，黑褐色的潮湿地面，泥土呈现一种被反覆浸透又乾涸的砂砾质感。

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沙泥，在指腹间轻轻摩挲。

触感冰冷而滑腻，有一小块坚硬的贝壳碎片，还有很细碎的白色颗粒，像骨渣，又像是某种结晶。

突然，江寒像是发现了什么。

他连忙起身定睛看去，透过粘稠灰雾，肉眼可以看到极远处有道模糊光影。很淡，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