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票的工作人员接过了身份证明,抬起头,顿时眼前一亮。
青年身材挺拔,五官深刻,头戴白色圆顶礼帽,鼻樑上还架著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看上去就像一位英俊斯文的年轻学者。
“上赫尔州近期会有戒严,晚上禁止各种交通工具通行,您需要注意哦。”
工作人员提醒后,放下了手上的证件:“一又二分之一萨森金。”
接过纸幣后,他扯下一张绿色的车票,和身份证明一起递给了这位年轻学者。
海因茨提起皮箱,走进了候车区,看了眼手里的车票,他嘴角微微上扬。
从东部列车站到上赫尔州里克市乘坐最新型的蒸汽列车只需要两个半小时,拥有单独座位的一等座是一又二分之一萨森金,二等座是1萨森金,而条件较差、相当拥挤的三等座则只需要二分之一萨森金。
“希望不会耽搁太久吧,如果不是因为克劳斯和生命学派的事,我现在应该已经在桑塔港吃海鲜饭了……”
海因茨並没有忘记6號小姐的委託,6號背后是血族与大地母神教会,和她搞好关係很有必要。
但他其实並不是一个喜欢乱杀无辜的人,海因茨自认不是圣母,可让他为了升级和交易去隨意猎杀別的非凡者,就像打怪爆金幣一样,他却很难做到。
非凡世界的底色是疯狂与残酷的,如果说为了一点利益就指著几个非凡者说“你已有取死之道”,然后就去杀了他们获取非凡特性,不说违背了“训诫者”的条例,这种没有底线的事做多了自然会性格扭曲,变得不再是自己。
尤其是可能因为“异度荒尘”对他潜移默化的影响,海因茨时常会產生高高在上、俯瞰凡尘的心態,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其实人类和花草鸟兽並没有本质的区別。
所以海因茨一直在有意调节自己的心態,不想变成让自己陌生的样子。毕竟他前世也是在红旗下长大,生活在和平年代,受过高等教育,道德水平固然比不上还未出世的愚者先生,但放在这个世界也不算低了。
海因茨查清楚克劳斯的底细,知道他的为人还算可以后,就放弃了暗中猎杀他的计划,转而將他收为“训诫者”的线人。
而他真正属於自己的收穫就是那份名单,其中记录了不少生命学派中行跡恶劣的非凡者,他挑出了两人作为狩猎目標,还为此略微修改了一点上交名单的內容。
他的目標之一,生命学派资深成员,“幸运儿”布鲁诺.博德里就在上赫尔州一带活动。
据克劳斯所说,布鲁诺虽然是“怪物”途径的非凡者,但他手中有一件珍贵的神奇物品,表面是一件精美的水晶小壶,拥有出產非凡药剂,恢復灵性的能力,可以確认是由“魔药教授”的非凡特性形成的。
克劳斯似乎对这位来自因蒂斯的组织同伴印象很深,说他是一位无可救药的花花公子,每天只知道喝酒泡妞,明明是“怪物”途径的,却像是“囚徒”途径的非凡者那样拥有发泄不完的欲望。
克劳斯极其厌恶对方,因为布鲁诺.博得里甚至骚扰过他的老师奥莉娜,所以把自己知道关於他的情报能想起来的全都告诉了海因茨。
海因茨回想克劳斯当时的表情,脸色有些古怪,儘管和这位才正式见了一面,但他似乎嗅到了老套的师徒流小说经典桥段的气味,克劳斯对自己的老师也太在意了……
“克劳斯今年大概四十多岁,这样推算下来他老师至少有六十多岁……”
“嘖,不过『药师』途径序列7成为吸血鬼后生命大幅延长,再加上这条途径对顏值有加成,奥莉娜.莎德外表是一位年轻美丽的女郎並不奇怪……”
“呜呜呜!”
海因茨在心里畅想了一会诡秘版的《神鵰侠侣》,直到被如同雷鸣般的巨大汽笛声惊醒,由铁皮包裹成的庞然大物在轰鸣声中驶入了站台。
他收拾了下思绪,拎起皮箱,在列车站工作人员的引领下率先走进了一等座的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