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中,四只独角兽拉著的战车,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从战场上方横掠而过。
但凡是战车所过之处,所有的地精身体就像被无形的力量碾过一样,瞬间碎裂、瓦解,化作一蓬蓬暗绿色的血雾。
包括在唐哲身边那只跟他缠斗了好一会儿、腰腹受了一刀重击都还狂暴不已的熊地精。
它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在银光中化为齏粉。
而人类,则毫髮无伤。
战车没有停留,没有减速。
它就像一道偶然划过的流星,在清理了此处的地精后,便朝著天际飞去,转眼消失在山峦之后。
从出现到消失,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现场一片死寂。
站著的人类们,都呆呆的看著银白战车消失的方向发愣,那些受伤的猎人,都管不上自己的伤情了。有几个甚至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唐哲喉咙有些发乾。
“那是……什么?”
刚才那一幕,超出了正常的理解范围。
没有施法动作,没有咒语吟唱,甚至没有看到任何攻击的轨跡。只是战车飞过,敌人就灰飞烟灭。
唐哲只能把这一幕,跟之前通过天文塔看到的、安朗镇的毁灭那一幕,放在一起比较。
“大师阶……”
唐哲不认为,职业阶能达到这样的程度的。
只有到了大师阶,才能这样轻描淡写地、如同掸去灰尘一般,抹杀一整支地精队伍。
那位精灵女性甚至没有亲自出手。
她只是乘著战车飞过,散发出的力量,就足以碾碎一切。
堪称恐怖。
唐哲现在看待大师阶的存在,就跟看待人形天灾没什么两样。
天灾就是这样的,当其降临的时候,人除了祈祷別落到自己头上,別的什么都做不了。而当天灾真要落下的时候,也毫无反抗能力,就只能任凭其发生。
就刚刚这驾驭战车的精灵,唐哲根本发现不了对方。也就是人家对自己这几个人虽然漠视,但也没有歹意,不然但凡有一点点攻击的意图,那么他们的下场跟那些被碾碎的地精不会有任何的差別。
这不正就是人类在面临天灾时的无力感吗?
就在唐哲等人还沉浸在震撼中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一队骑兵,从山道的拐角处疾驰而来。
他们骑著通体雪白、披著银色轻甲的战马,个个身姿挺拔,穿著银白与墨绿相间的轻甲,背挎长弓,腰悬弯刀。
他们全都是精灵。
为首的男性精灵,勒住战马,目光在满地的地精碎尸上扫过,然后落在了唐哲等人身上。
“人类。”他用通用语说道,声音清冷,但不算严厉,“你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唐哲把差点吐出口的『天灾』的说法,给憋回了肚子,老老实实的描述了先前的情况。
没有添油加醋,有什么说什么。
这群精灵骑兵大约二十来个人,个个看起来都是精英,最差也是能力阶的,其中职业阶的五个以上。
顶顶的精英部队,不老老实实的,还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