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蔓也没找人搭档。”周平说，“估计是没人敢跟她搭。”

“为什么？”

“她太强了啊，实战考核又不是真的你死我活，和她一组，压力山大吧。”

李青看著杨蔓的背影，沉默了几秒钟。

方术主动走到了一个他不认识的考生面前，低声说了几句话，对方点了点头，两人就站到了一起。

十分钟很快过去。

王猛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时间到，搭档確定好了？”

大部分人都已经有了搭档，只有少数几个人还在犹豫。

赵乾龙依然是一个人站著。

杨蔓也依然是一个人。

王猛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然后开口：“赵乾龙，杨蔓，你们俩一组。”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乾龙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说话。

杨蔓抬起头，看了王猛一眼。

“就这么定了。”王猛直接拍板，然后转身走到一旁，从墙角抽出一把木刀。

“现在开始第一项训练。”

他握著木刀，在面前空地上画了一条线。

“两人一组，模擬战斗，一方进攻，一方防守，交替进行，进攻方需要在这条线內突破防守方的防线，防守方需要在线上守住位置，时间三分钟，一组一轮换。”

“每组的攻防顺序由你们自己决定。”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用木刀，力量控制在七成，失误正常，但要认真对待。”

“明白了吗？”

“明白。”

王猛退到一旁，站在场边，双手抱胸，目光扫过眾人。

“第一组，赵乾龙，杨蔓，上。”

赵乾龙和杨蔓走到场地中央，面对面站定。

两人都没有说话，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各自握紧了手中的木刀。

赵乾龙防守，杨蔓进攻。

王猛吹了一声口哨，示意开始。

杨蔓动了。

她的速度很快，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王猛以外，没人没有看清她的第一步是怎么迈出去的。

她的人影一矮，然后像一道被弹射出去的箭一样，从赵乾龙的左侧切入，木刀直取他的腰侧。

赵乾龙的反应也很快。

他没有退，而是侧身，用刀身格挡。

“鐺。”

木刀碰撞的声音很清脆。

杨蔓的刀在碰撞的瞬间被弹开，但她的身体借著那股力顺势旋转，木刀从另一个方向再次袭来。

赵乾龙再次格挡。

杨蔓再次转。

她像是没有重量一样，每次碰撞都能顺势调整方向，从不同的角度发起攻击。

赵乾龙的格挡越来越吃力。

杨蔓的速度太快了，赵乾龙只觉得他的每一次格挡都像在追著一只蝴蝶。

三分钟结束。

杨蔓收刀，站在原地，呼吸平稳。

赵乾龙握著刀柄，胸口微微起伏。

王猛没有说话，只是在他手里的数据板上记录了几个数字。

“下一组。”

……

集训持续了两个小时。

李青和周平被安排在第三组上场。

周平进攻，李青防守。

李青握著木刀，站在线后，看著对面的周平。

周平深吸一口气，握紧刀柄，然后冲了过来。

他的攻击很直接，没有太多花招，就是正面突进，试图用力量强行突破。

李青侧身，刀身轻格，把周平的刀引向一旁。

周平被带偏了重心，踉蹌了一下，然后重新稳住，再次衝过来。

李青又格开。

他的动作很克制，没用全力，也没有主动进攻。

他稳稳地站在那条线前，把周平的每一次进攻都被挡了回去。

周平连续冲了五六次，一次都没能突破。

他停下来，喘著粗气，看著李青，“你什么情况，怎么跟一堵墙一样？”

李青没有接话，只是把刀收回来，换了个站姿。

“换你进攻。”

周平握紧刀柄，站到线后，摆好防守姿势。

李青没有急著进攻。他站在周平对面，握著刀，观察了一会儿。

一步踏出，刀锋从右下方拉起，以一个斜向上的角度朝周平的左肩切过去。

周平下意识地举刀格挡。

但李青的刀在半空中突然变向，从斜切变成了横斩，擦著周平的格挡边缘，掠向他的腰侧。

周平来不及反应，木刀的刀尖已经停在了距离他腰侧不到两指宽的位置。

“停。”王猛的声音从场边传来，“周平，你防守的时候反应太慢了，李青变招的时候你没有跟上。”

周平的表情有些沮丧，但还是点了点头。

“再来。”

两人又练了几轮。

李青的进攻越来越流畅，变招越来越自然。

………

集训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武道馆里的灯亮著，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猛站在眾人面前，把数据板夹在腋下，拍了拍手。

“今天的集训到此结束。明天同一时间，准时到场。”

“回去之后，把你们今天在对抗中暴露出来的弱点好好想一想，明天我可能会针对每个小组的弱点进行专项训练。”

“解散。”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往外走。

李青把木刀放回武器架上，拿起吉他袋，转身往外走。

周平追上来，和他並肩走出武道馆。

“太猛了。”周平感嘆道。

“哎呀，一般般啦。”李青摇头，贼兮兮的说道。

“滚。”

两人並肩走出校门，沿著路灯昏黄的街道往前走。

夜风迎面吹来，带著城市里特有的混合气味。

“你说，”周平忽然开口，“赵乾龙和杨蔓那一组，到底谁更强？”

李青想了想：“杨蔓。”

“为什么？”

“直觉。”李青耸了耸肩，“我现在真和她生死相搏，我感觉活不过三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