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寢殿
“你放手!快放手!方才在浴殿就已经胡闹过一回了!
你这些没羞没臊的把戏,如何我都是不依的!快让我回去!”
晴雯的声音又急又羞。
她半个身子被可卿拖著往寢殿內间去,一只手却死死扒著雕花门框。
几根用凤仙花汁子染得鲜红的指甲,在光滑的门框上吃力地抠著,慢慢滑脱。
廊下侍立的几个小宫女听见动静,偷偷抬眼瞥了一下,都扭过头掩笑。
可卿她身上只松松披了件樱色软绸寢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人比花娇。
她紧紧攥著晴雯的手腕,贴著晴雯的耳朵,吐气如兰,声音软腻。
“好妹妹,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如今这东宫里,同殿下有过肌肤之亲的,可就只你我二人。我不找你帮忙,还能找谁去?”
她眼波流转,瞥了一眼內间方向说道:“你瞧殿下,南巡这两个月,人都清减了些,我瞧著心疼。
这相思之苦最是熬人,必是损了精神。
我就想著今夜好好伺候殿下,让他鬆快鬆快。这忙,妹妹你就忍心不帮?”
晴雯听得耳根子都烧起来了,又羞又气,使劲想甩开她的手,说道:“亏你说得出口!这般没分寸的勾当,我断不肯掺和,休要再拿这些歪话来缠我!”
可卿见她羞恼的模样,反而咯咯笑起来:“这会儿倒跟我装起正经来了?方才在池子里,是谁同我抢来著?嗯?小蹄子,口是心非!”
说著,她手上猛地用力,趁晴雯不备,另一只手也揽上了她的腰。
晴雯腰肢本就纤细,被可卿这巧劲一搂,顿时失了平衡,“哎呀”一声轻呼,整个人便被可卿半拖半抱地弄进了內间,踉蹌著跌坐在那张宽大柔软的紫檀木拔步床边。
晴雯又急又慌,手忙脚乱地就想爬起来,可卿却已紧跟著欺身上前,伸出纤指,在她腰间软肉上轻轻一戳。
晴雯最是怕痒,顿时“啊”地一声,腰肢一软,又倒了回去,顺手扯过床上叠得整齐的薄被,猛地蒙在自己头上,躲了起来。
可卿笑吟吟地坐在床边,伸手去扯她的被子,说道:“好妹妹,躲什么?
殿下自小就有奇遇,病好了就与常人不同,体魄强健,精力过人。
只我一人,往往不得尽兴。
今有妹妹你鼎力相助,咱们姐妹齐心,还怕不能斩將夺旗?”
晴雯猛地掀开被子,露出一张涨得通红、鬢髮散乱的小脸,水汪汪的眸子瞪著可卿,啐道:
“呸,往日里见姐姐待人处事,都是端庄大方、再妥当不过的样子,却不想在房里这般荒唐!什么斩將夺旗,哪来的歪话!”
可卿也不恼,只轻轻一笑,抬手拢了拢自己微散的长髮,眼波媚得能滴出水来:
“我的好妹妹,这你就不懂了。咱们女子,一旦碰到了殿下这样的情郎,恨不得把心都舍给他。
既是两情相悦,闺房之內,便是荒唐些又有何妨?只要殿下欢喜就好。”
她见晴雯虽然还是羞恼,但眼神已不像方才那般坚决抗拒,只是別开脸不肯看她,心知有戏,便哄道: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答应你,不试我方才说的那些新奇花样了。
你只帮我抵挡一二,可好?”
晴雯从被角里露出半张脸,怀疑地看著她:“真的?你说话算话?”
可卿立刻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说道:“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晴雯抓著被角的手渐渐鬆开。
这时,李瑾走了进来,“大老远就听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悄悄话呢?嗯?”
可卿立刻像只蝴蝶般飘了过去,笑著说道:“晴雯这妮子,刚才在浴池里败下阵来,心里不服气,正跟我较劲呢。
说今夜定要再试试殿下的手段,分个高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