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平安鏢局的许总鏢头,失敬失敬。”
守门人低头验过引荐函,確认无误后,脸上堆起笑意,抱拳行礼道:
“今日是我家老馆主的诞辰,特意在城外翠屏山庄设下酒宴,诸位贵宾早已前往那边,劳烦鏢头將贺礼一併送去,那边自会有人接待。”
说罢,双手將引荐函恭敬奉还。
九鼎城乃禹州首府,城中权贵名流行事最讲排场,这般寿宴盛事,包下城外山庄宴请宾客,本就寻常。
“原来如此。”
许平安將引荐函揣入怀中,转身纵身跃上鏢车,手中长鞭一挥,清脆鞭响过后,马头缓缓调转。
“怎么了?”
叶轻舞探出头,好奇地问道。
许平安驾著马车,语气平淡:“寿宴不在黑石武馆,改在城外翠屏山庄,我们得赶过去,希望没有误了吉时。”
叶轻舞闻言,双眼瞬间亮了起来,笑意满脸:
“那我们今天是不是能吃席了?”
早就听闻这位江老馆主家大业大,今日寿诞,定然宴席丰盛,想来便能一饱口福。
“吃席……”
许平安无奈失笑。
不再多言,挥鞭驱马,鏢车踏著尘土疾驰而去。
翠屏山庄,坐落於九鼎城外的翠屏山腰,依山傍水,尽览湖光山色,
平日里常有青年男女,泛舟湖上、私语谈情,乃是九鼎城闻名的观景胜地之一。
不多时,鏢车便抵达山庄门口。
按理说这山庄门前本该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才是,然而此刻却冷冷清清,连半个人影都无,异常寂静。
许平安心头一凛,察觉出不对劲,当先纵身跃下马车,沉声道:
“你在这守著鏢车,我过去查看。”
“那你多加小心。”
叶轻舞亦察觉到周遭的诡异,握紧银枪,沉声叮嘱。
许平安脚步疾迈,来到山庄门前,抬眼向內望去,瞳孔骤然一缩,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只见山庄庭院之中,地上、墙壁上到处溅满鲜血,地面横七竖八的尸体散落各处,断刃、碎碗混杂其间,处处皆是激烈廝杀的痕跡。
“许平安,你那边怎么样?”
远处马车上的叶轻舞,见他神色不对劲,急忙关切呼喊。
“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叶轻舞闻言,知是大事不妙,当即提枪飞奔而来。
待瞧见庭院中满地鲜血与尸体时,她也是惊得浑身一震,脸色煞白。
此刻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凝重,不约而同地快步穿过庭院,径直踏入贺寿大厅。
刚一进门,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呛得人胸口发闷。
只见这大厅奢华宽敞,两侧堆满了各式珍贵贺礼,厅中摆放著七八十张餐桌,每桌八席。
可所有席位上的宾客,皆已悄然身亡,无一生还!
“好狠的手段!”
叶轻舞望著满厅尸体,声音发颤,
“这位江老馆主到底得罪了何方势力,竟要在他大寿之日痛下杀手,连宾客、丫鬟、僕从都不放过,一个活口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