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去了哪里?”
许平安不怒自威地问。
“我……我也不清楚……”
那守护目光闪烁,吞吞吐吐。
许平安见他余光在不经意间,竟瞥了凉亭中石桌一眼,旋即又立刻收回来,显然是在故意隱瞒。
“既然不清楚,那你可以死了。”
许平安毫不废话,一掌击碎此人天灵,而后看向眼前石桌。
这石桌极为普通,经歷多年风吹日晒,已然有些风化跡象,许平安轻轻一推,这石桌却纹丝不动,他当即改为左右转动。
喀啦啦!~~
喀啦啦!~~
原地响起机簧转动之声。
同时,凉亭中的一块地面,缓缓地凹陷下去,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內可见一级级石阶,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
“是密道!”
叶轻舞目光微微发亮。
江老馆主临死之前,吐露了湖心、密室两个关键词,如今密道已经出现,想来密室也不远了。
“你跟在我身后。”
关切话语落下,许平安当先一步,走进漆黑的密道里,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叶轻舞满脸谨慎,急忙跟了上去。
二人走进密道以后,石桌没多久变再次转动,洞口隨之缓缓闭合,地面再次恢復如初,任谁都看不出端倪。
那密道甚是狭窄,石壁两侧点燃油灯,一路通往地底深处,大约每过五十步,便会出现两名守卫。
这些守卫皆为威远鏢局的趟子手,修为不高,全被许平安悄然解决,从头至尾没发出任何声音。
一盏茶后,二人已然深入地底,逼仄密道戛然而止,眼前变得豁然许多,竟到了一扇石门前。
藉助石壁上油灯的光亮,可见石门之上遍布血跡与剑痕,似乎不久前刚经歷一场惨烈廝杀。
“好凌厉的剑法!”
叶轻舞抚摸剑痕,嘖嘖称奇。
“確实很强。”
就连许平安也多了一丝凝重。
这些剑痕並非用剑划刻而成,乃是激烈廝杀之中,剑气逸散落下而致,此刻仍残留著无匹剑意,可见出手之人剑术奇高。
这石门位於密道尽头,门后极有可能便是妖人巢穴,许平安双掌按在石门之上,示意叶轻舞全神戒备,隨时准备廝杀。
叶轻舞顿时握紧银枪,周身撑起灵气护罩,神经万分紧绷,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又紧张又兴奋。
轰隆隆!~~~
低沉轰鸣之中,石门缓缓推开。
沉重石门刚刚开启一条细缝,尚不能容纳一人通过,门內便传来尖锐的破空之声,还有轻微的咳血之声。
嗖!!
一道冷芒从门缝中射出,快如闪电,直奔许平安面门而来。
许平安早有准备,临危不乱,轻轻抬指一捏,便將那冷芒夹在指尖,低头一看,竟是一枚女子的银饰髮簪。
紧接著,门內传来一个虚弱却无比倔强的女子声音,带著咳喘,一字一句都淬著寒冰:
“妖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陆凌霜就是做鬼,也绝不放过你们……咳咳!”
这声音……
许平安与叶轻舞猛然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
陆凌霜?!
她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