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翠屏山庄。
一辆卸下鏢货的宽大马车缓缓驶离,金色鏢旗迎风猎猎,车轮碾过青石路面,不疾不徐朝九鼎城而去。
“怎么不说话?在为陆凌霜的事置气?”许平安手握韁绳,目视前路,淡淡开口。
“还不至於!”叶轻舞斜靠车厢,皱眉沉思,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马车缓缓驶入九鼎城城门。
满城繁华喧囂扑面而来,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与方才宝镜湖上、溶洞之內的血腥廝杀,儼然是两个天地。
沉默多时。
叶轻舞秀眉紧蹙,神色间满是凝重与担忧,抬眸望著许平安,语气凝重地开口:
“许平安,沈行舟三人已是通幽中期修为,那阴灵教副教主修为只会更深,怕是早已达到通幽后期,甚至通幽巔峰!”
“不错。”
许平安微微頷首,深以为然。
江湖之中,向来职位越高,修为便越是深厚,那位副教主只会比沈行舟更加难以对付。
“这魔头本就修为高深,若再夺得剑仙石刻,悟透其中剑意,必成心腹大患!”
叶轻舞神色愈发凝重。
“不行,我们必须设法阻止他,绝不能让他得逞!许平安,你可知石刻被送往何处?”
黑白二老虽已伏诛,可三块剑仙石刻早已被送走,具体去向,唯有许平安从沈行舟口中审出的线索。
“这个我也不知。”
许平安轻轻摇头:“阴灵教对此事极为看重,押送石刻之事,全程由黑白二老亲自操办,刻意避开沈行舟,唯恐泄露副教主藏身之地。”
在黑白二老眼中,沈行舟不过一枚棋子,这般绝密要务,自然不会让他知晓分毫。
而沈行舟都无从得知,那许平安自然也无法逼问出来。
“这可如何是好……”
叶轻舞瞬间垂头丧气,如泄了气的皮球。
她心中暗生悔意,方才不该一枪击毙黑山老鬼,若留他一命,或许还能逼问出线索。
“不过,我们並非全无头绪。”许平安忽然话锋一转。
“嗯?”叶轻舞猛地抬头,眼中重燃光亮:“你难道有线索?”
“轻舞,若你是黑白二老,要押送这般重宝,又不便亲自出手,你会选何人护送?”许平安对叶轻舞问道。
“我?”
叶轻舞蹙起秀眉,凝神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