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后撤,同时簫声一转,数道音符凝成利刃,急急射向许平安。
砰!砰!砰!
音符利刃,在半途便被许平安的护体真气尽数震碎。
眨眼间,许平安衝到她面前,瞬间便交手数十招。
许南桥越打越心惊,自己竟被一个后辈小子压著打,完全落在了下风!
她猛地一咬牙,全力拍出一掌!
掌风掀起惊涛骇浪,剑气冲天!
许平安看也不看,反手便是一剑!
血色剑河奔涌而出,与那滔天巨浪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隆!!
荒野之上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
狂暴的剑气向四周激盪,地面被犁出道道深沟大壑,远处的山峰都在震颤,巨石滚滚而落!
“好小子!算你厉害!”
许南桥被震得气血翻涌,脸色微微发白,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她冷哼一声,撂下狠话:
“你私运秘籍在先,欺负凌霜在后,这笔帐,等你到了一线天,咱们慢慢清算!”
说罢,她一把抓住陆凌霜的手腕,腾空而起。
“凌霜,我们走!”
陆凌霜身不由己地被带向夜空深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白点。
只是她那双清冷的眸子,自始至终都落在许平安的身上,复杂难明。
“轻舞,你怎么样?”
敌人刚走,许平安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叶轻舞,担心那“慾海销魂曲”对她造成了什么內伤。
“我……我没事。”
叶轻舞脸颊滚烫,用力夹紧双腿,不敢看他,脑袋垂得更低了。
还好刚才许平安忙著跟那女人动手,要是让他看见刚刚自己那副丑態,以后还怎么见人。
她连忙摆手,急著岔开话题:
“刚才看你拔剑,我还以为你真要杀了陆姑娘,嚇死我了。”
“还不至於。”
听她声音中气还足,许平安稍稍放心。
回想起刚才的对峙,他语气平淡:“今晚要是真见了血,岂不是正中了阴灵教的下怀?”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阴灵教巴不得他们和沧澜剑宗打个你死我活。
“这倒也是。”
叶轻舞连连点头,隨即又蹙起眉头:
“许平安,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听那女人的意思,沧澜剑宗好像在一线天那边设了埋伏,等著我们呢。”
她心底有些担忧。
一线天是押鏢的必经之路,除非他们放弃这趟鏢,否则根本绕不开。
许平安目光凌厉,握了握赤血剑:“我不想和他们纠缠,但他们一心想劫鏢,那我只能成全他们!”
自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谁敢伸手染指这趟鏢,自己就剁了他的手!
“好。”
叶轻舞重重点头,许平安的话让她瞬间心安。
两人靠著篝火將就了一晚。
天亮后,草草吃了点乾粮,便再次骑马上路。
黄鬃马翻山越岭,將连绵的林海甩在身后。
傍晚时分,官道愈发崎嶇,两侧已是崇山峻岭。
正路过一座高山时。
叮!
咚!
錚!
一阵悠扬的琴音从山顶飘落。
只见山巔之上,赫然坐著一个白衣妇人,膝上横著一架古琴,指尖轻拨,仙音渺渺。
而在她身边,还站著一个宫装妇人,手持玉簫,得意洋洋俯视著山下,正是昨晚狼狈逃走的玉簫仙子,许南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