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这张臭嘴啊!”
没人笑。
维克多再次按下对讲机,声音已经明显发紧:“维克多段匯报!”
“右侧阵地也遭遇攻击!”
“左右两侧情况不明!”
“请求指示!”
“重复,请求指示!”
滋啦啦——
滋啦滋啦——
还是白噪音。
没有任何人告诉他们该怎么办。
通讯被压成这样,说明附近大概率还开著干扰。
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至少短时间內,那些悬停在头顶投弹的四旋翼没那么容易过来。
可问题是,无人机暂时少了,敌人却从左右两边来了。
如果两边都被打穿....
维克多段这六个人,就会被夹在中间,然后全体阵亡。
很快,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沈飞身上。
在他们看来,如果他们之中有人有办法,度过今晚的危机,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沈飞!
沈飞刚想开口,左侧交通壕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伊万立刻调转pkm枪口。
沈飞一把摸出手雷,拇指压住保险,眼睛死死盯著那片黑暗。
只要对不上口令,他会立刻把手雷丟过去。
就在这时,左侧拐角后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別开枪,自己人!”
“我是左侧马卡洛夫防线的尤里!”
隨后,
他喊出了一串俄语短句,似乎是口令。
沈飞立刻看向维克多。
这里,只有组长知道今晚各段之间的口令。
维克多脸色紧绷,仔细听完后,缓缓点了点头:“口令正確。”
沈飞没有立刻放鬆,而是继续握著手雷,沉声说道,“一个人进来,枪口朝下!”
“慢慢走!”
下一秒,
一个满身血泥的人影踉蹌著从拐角后冲了出来。
他头盔没了,半张脸都是血,肩膀上的识別胶带也被泥水和血糊成一团。
他手里的ak还掛在胸前,枪口隨著身体晃来晃去,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全是恐惧。
“左边没了,他们进来了,他们就在后面!”
沈飞脸色一变,低吼道:“枪口朝下!”
可那人已经彻底慌了。
他不是不想听命令,是听不进去了,踉踉蹌蹌地往前扑,脚下踩进泥坑,整个人猛地一滑,掛在胸前的ak被枪带一拽,枪口顺势甩向壕沟中央,正好扫向米哈伊尔。
其实这只是个小失误,那人的手並没有放在扳机上。
可这是堑壕,所有人的精神都高度集中!
米哈伊尔脸色瞬间惨白,大脑更是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的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
枪声在狭窄的壕沟里炸响。
那名从左侧逃过来的士兵身体猛地一颤,胸口爆开几团血雾,整个人摔进泥水里。
那人趴在泥里,嘴唇动了动,眼睛还看著维克多段眾人,很快就彻底不动了。
壕沟里死一样安静。
米哈伊尔端著枪,整个人都在发抖:“我....”
“我不是故意的,他把枪口对著我,我以为他是敌人....”
他一开始还像是在解释,可说著说著,声音就变了。
越来越急。
越来越尖。
“你们都看见了,对不对?”
“他把枪口对著我,他衝进来的时候,枪口就在我脸上,我不开枪,他就会杀了我!”
米哈伊尔的呼吸越来越重,手里的ak也跟著发抖。
枪口一会儿指向地上的尸体,一会儿又无意识地晃向壕沟里的其他人。
阿廖沙脸色一变,立刻往壕壁后缩了缩。
穆萨也下意识握紧了枪。
伊万趴在pkm后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维克多刚想呵斥,沈飞却抬手制止了他。
不能吼。
这个时候吼他,甚至会让他直接对著自己人开枪。
米哈伊尔还在说。
或者说,
他已经不是在跟別人说了,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是杀人犯....”
“我是医生....不,我不是医生....我只是救过人....”
“我救过人,我救过很多人....但是他们把我送进了监狱...然后又把我带到这该死的地方...”
“上帝知道的,上帝都看著的....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