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沙咬著牙,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当然很想说有。
但他最后还是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有,组长。”
沈飞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服从命令的优秀人才。”
“走吧!”
格里沙咬了咬牙,背著ak-74m自动步枪,走在最前面。
其他惩戒军两人一组,开始沿著交通壕向前移动。
队形很烂。
间隔也不稳定。
有人走得太近,有人落得太远,还有人枪口晃来晃去,差点扫到前面人的后背。
说到底也是一群惩戒军,不能对他们有太高的期待。
没多久,
前方出现一处拐角,拐角后面,就是鲍里斯段。
走在最前面的格里沙忽然停了下来,第一时间侧身贴住壕壁,抬起左手,握拳。
后面两个惩戒军没反应过来,差点撞到他背上。
格里沙猛地回头,压著嗓子骂道:“停下,蠢货!”
那两人一愣,连忙停住。
沈飞站在队伍后方,看见这一幕,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手势。
贴墙。
不探头。
先停队伍。
这既视感,这么有点像是之前见过都华格纳精锐小队?
格里沙没有回头看沈飞,而是压低身体,对著拐角后面喊:“別开枪,自己人!”
“黄绿色。”
拐角后面安静了半秒,隨后,一个声音压低回应:“喀秋莎。”
口令跟回令,主打都就是谁跟谁都不挨著,隨心所欲。
格里沙没有立刻往前走,而是先贴著壕壁停了两秒,確认对面没有人乱动,这才抬手往前压了压,这才通过堑壕拐角。
“我们进来了!”
后面的惩戒军一个接一个跟上。
沈飞最后进去。
重新踏进这条壕沟的时候,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这里他太熟了,只不过现在,这条壕沟已经不叫维克多段了。
鲍里斯靠在一处射击口旁边,听见动静后抬起头,看见沈飞和穆萨,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脸上竟然露出一点像是鬆了口气的表情:“你们是来支援的吗?”
“太好了,我们昨天死了很多人。”
格里沙冷笑了一声:“支援?”
“你看老子像支援吗?”
鲍里斯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沈飞看了格里沙一眼,没阻止。
有些话从格里沙嘴里说出来,比从他嘴里说出来更合適。
等堑壕再次安静下来,沈飞才开口说;“我们不是来支援你们的。”
“我们要从你们这段出去,进前面的林带。”
“你们想活下去,得靠自己。”
鲍里斯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泥水,没再说话。
沈飞没有浪费时间,转头看向格里沙:“开始行动吧。”
这货已经展现了自己的价值,沈飞的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硬。
只要人是有用的,剩下的都可以谈。
没啥生死大仇。
格里沙低声骂了一句什么,然后走到壕沟边缘,没有急著翻出去。
他先把胸前的望远镜往衣服里压了压,又用泥抹了一下信號枪皮套上稍微发亮的金属扣。
隨后,他趴在壕壁下方,侧耳听了几秒。
確认外面没有明显动静后,才慢慢探出半个头,很快又缩了回来。
紧跟著,
他还是没有直接往外爬,而是先伸出ak-74m自动步枪,用枪托轻轻拨了拨壕沟外沿的泥土。
確认没有绊线,才压低身体,一点一点翻了出去。
动作不算快,甚至有点慢。
但是能看得出来,跟一般的惩戒军是真的不一样。
等格里沙爬出四五米,前方没有爆炸,也没有枪响,沈飞才低声说道,“其余人,上!”
剩下的惩戒军开始一个接一个爬出壕沟。
有人动作笨拙,刚翻出去就差点把枪口插进泥里。
有人趴得太高,被沈飞低声骂了一句,立刻把身体压低。
有人想跟著前面人的脚印走,又不敢贴得太近,只能像条受惊的狗一样,在泥里一点点挪。
两人一组。
间隔几米。
勉强散开。
当然,谈不上什么標准队形。
他们只是比一群乱跑的犯人稍微强一点。
这已经够了。
沈飞继续等,直到最前面的格里沙已经爬进一个弹坑边缘,其他几组人也各自散开,暂时没有触雷,也没有被枪打,才看向穆萨说:“该我们了。”
穆萨点点头,握紧手里的ak-74m自动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