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仲樾眉目柔和地看著她,像是看著整个花园里最珍贵的那一朵。
“开完会了,现在最重要是陪你。”
这话祝芙爱听。
她扬起下巴,把剪刀递给他:“你来?”
谭仲樾一笑,接过剪刀。
他选中一枝半开的肯特夫人玫瑰,剪刀的刃口贴著花茎,轻轻一合,咔嚓一声,花枝落进他的掌心。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像在做花艺表演。
祝芙殷勤地鼓起掌来:“我男人果然天下第一帅。”
谭仲樾却之不恭,坦然收下她隨时隨地的夸讚。
两个人一个负责剪花,一个负责收花,沿著花丛慢慢挑选。
祝芙把一朵晚香玉放进花篮里,想起下午要找他问的事,“lys,戴维说夫人在萨里郡,我们要不要去探望她?”
谭仲樾正在选下一枝薰衣草,闻言手指在剪刀把手上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
隨后,乾脆利落地剪下花枝。
他直起身,“不著急。”
见祝芙目露疑惑,他把花放进她手里的篮子,解释道:“她正在忙著见以前的亲友。詹姆斯说她还特地办了一场小型晚会,请了之前在ld时的一些老友。从疗养院出来之后,她做了很多以前不肯做的事。”
“她在试著迈入新的生活。所以我们暂时不需要去打扰她。”
祝芙打心眼里为夫人高兴。
她还记得在疗养院见到的奇尔汉姆夫人,连笑都不会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现在,奇尔汉姆夫人能主动社交,这是好事。
“那太好了。”她一边低头专注地整理花篮里的花,把被挤歪的薰衣草重新摆正,一边说,“戴维今天还问我,过几天要不要在家里办个宴会,招待维奥莉特她们。正好,等夫人那边忙完了,如果有时间的话,会回城堡来参加宴会吗?顺便来看我们?”
她说得开心又隨意,手指专注地摆弄著花枝,没有抬头。
谭仲樾在她身侧沉默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夫人不会再回到城堡来,如果需要见她,我们可以去她的庄园。”
祝芙:不回来?
她记得詹姆斯也这样说过。
她有点好奇原因。
不过她向来思维发散,总有些奇思妙想,脑子里已经在构思剧本。
她长长地哦了一声,“也能理解。是不是因为这里有夫人和先生的回忆,她不想触景伤情?”
谭仲樾再次沉默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猜中一部分。
这里確实有他母亲很多不好的回忆。
可怕的回忆。
他不愿对她说谎话,却也一直没办法告诉她真相。
他害怕一旦说出口,她看他的眼神会不一样。哪怕只有一瞬的不一样,他都不愿意承受。
他垂著眼,低声说:“嗯。这里有很多...她不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