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崇阳市依然燥热。
柏油路面被晒得发烫,湿热的晚风中,裹挟著爆米花的奶油和香精味。
本就不算宽的街道上,沿街店铺占道经营,摆满了各种蔬菜、水果和小吃摊子。
为了躲避学校前门那些瑜伽裤小姐姐,项羽离校时走的是后门。
他对后门这条满是烟火气的街道很熟悉,只要走到头,就是回家的公交站牌。
但今天才走了一小段,前面的路就被拥挤的人流堵死了。
在围拢的人群旁边,还能看到一辆闪著红蓝色灯光的救护车。
这是……出事了?
“让一让,麻烦大家让一让!”
项羽脚步刚刚站定,就看到医护人员分开人群,抬出一副担架。
担架上盖著白布,白布下明显躺著一个人,从內渗透出一片腥红的鲜血。
透过人群走动的缝隙,还能看到远处的地面上,残留著一滩血跡。
项羽抬起头,望向上方住宅楼的三楼。
那里有一个窗户掉落的空洞洞窗口,周围的不少小区住户也开著窗,正在探头探脑向下张望。
“坠楼死亡?”
对於六七米高掉下来会摔死人,项羽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人的生命力可以很强大,有人被汽车撞飞,爬起来拍拍屁股就能继续上班,啥事没有。
人的生命也可以很脆弱,有人在平地上摔一跤都能猝死,何况是从三楼掉下来。
“死的小姑娘我认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跳楼呢?”
“你来的晚,没看到,这女孩子是光著身子掉下来的,谁知道在楼上做什么。”
“光著呀!现在的年轻人,玩的真花。”
“你们是说,她是被男朋友失手顶下来的?”
“她单身,哪有什么男朋友,我觉得可能是嗑了药,產生幻觉,才脱衣服跳的楼。”
“你们都猜错了,我听说这小姑娘信了灵修会,就是一群男男女女开银趴的那种灵修。
可惜啊,警察来得晚,让那些人给跑了。”
“灵修会?”
听著周围人的討论,项羽面色一怔:
“是早上到我家发传单的那个灵修会吗?
开银趴疯狂到让参与者坠楼,他们不会是在供奉邪神吧?”
跟项羽的想法一样,周围人的话题很快转移到邪神教派上来。
他听了一会儿,发现什么想法的人都有。
有人认为灵修会只是个敛財、骗色的教派,没必要大惊小怪。
有人觉得本市一定隱藏著一个根深蒂固的色孽教派,里面的女人应该顏值很高。
也有人认为邪神降临不要紧,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东协的武圣高手那么多,完全不用担心。
想到在网上看到的,那些亚空间邪神降临现实后的惨状。
项羽刚刚加点的好心情被冲淡不少。
相比於那些亚空间中的邪神和怪物,自己这点实力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没有再听周围人的谈话,挤过人群,在不远处的公交站台等到公交车,就直接回家了。
晚上在家吃饭的时候。
项羽听爸妈在閒谈中说起,村里和菊刀会的谈判不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