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定是这样,先等著。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发生,没有骨头拉伸的感觉,没有肌肉撕裂重组的疼痛,什么变化都没有,他就这么瘫著,动不了。
五秒,十秒,三十秒。
还是什么都没有。
林宇心里开始发慌。
不对劲。如果是恢復的前置步骤,不可能什么反应都没有,起码得有点感觉吧?痛也好痒也好,总得有个过程。
但他现在除了“麻”和“动不了”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妈的,不会真的就是毒吧?系统又坑我?
正胡思乱想著,视线里多出一张脸。
稚梦蹲在他旁边,从他摘果子到吃下去到摔下来,她全程就站在一步远的地方看著。现在她蹲下来,歪著脑袋,黑色的眼睛盯著他。
没有惊慌,没有著急,就是在看,在观察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伸出小手碰了碰他的脸。
手指尖凉的,落在他脸颊上,他能看到她的动作,但感觉不到温度,脸也麻掉了,只剩眼睛周围还有一丁点残余的触觉。
林宇拼命眨了两下眼睛。
还活著,別慌,我还活著。
稚梦看著他眨眼,把手收回去,蹲在原地又看了他好几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身体往前倾,双手慢慢撑在他脸两侧的地面上,小脸一点一点地往下凑。
林宇脑子里所有的警报同时响起来。
不……
他想喊,嘴巴张著,发不出声。
想偏头,脖子是死的。
想抬手推她,胳膊跟灌了水泥一样。
稚梦的脸越来越近,近到他能数清她睫毛有多少根,她的头髮垂下来,发梢扫在他脸颊两侧。
这几天她一直在推进边界,从挽著他胳膊入睡到整个人趴在他胸口,到早上把脸埋在他脖子里,每天进一步,每天多一点。
而现在,他动不了。
稚梦的鼻尖碰到他的鼻尖。
她的视线落在他嘴唇上。
林宇在心里发出了有生以来最绝望的一声惨叫。
然后她贴上来,柔软的,这是林宇唯一能处理的信息。
稚梦的嘴唇很小,贴在他嘴唇上的面积不大,但那种触感让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炸开,带著一点草莓牛奶的甜味,早上他给她买的那瓶,她只喝了一半。
她闭著眼,一动不动,就那样贴著,没有要鬆开的意思。
一秒。
林宇的大脑白屏。
两秒。
无数念头同时涌进来又全部卡死,没有一条能形成完整的句子。
三秒。
她还贴著。
林宇想挣扎,想把脸转开,想用舌头把她顶走,想做任何事情来终止这个局面,但他全身上下能动的只有眼球,连眨眼的力气都在变弱。
他能做的只有承受。
稚梦的呼吸打在他脸上,很轻很浅的,她的睫毛垂著,一根一根的,这个距离看得清楚楚。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她懂不懂这意味著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另一种感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