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给活人。”
“要是两个小的都在,先保小的。”
唐財財咬紧牙,手指把黑灯针压到发白。
青铜桩里的小手忽然翻转。
掌心那粒黑灯被针光扎中。
没有火。
只有一声极轻的破响。
像一粒黑色灯芯被掐灭。
临江那边,唐小满急声道:“墙里的手没了!”
唐財財没有鬆手。
黑灯针正在一寸寸发烫。
烫得他指腹起泡,皮肉黏上金属,可他仍然压著。
秦照夜抬笔想帮他隔开,被他低声喝住。
“別。”
他声音哑得厉害。
“这是唐家的手。”
“我自己来。”
秦照夜的笔停在半空。
熊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把金属箱往他身后放了半步,替他挡住雨林里吹来的冷风。
陆沉舟把骨牌按在青铜残片上。
残片轻轻一亮,遮住了闭眼桩里想要睁开的金光。
唐財財趁这一瞬,把黑灯针整个压进罗盘背面的唐字裂痕。
咔。
罗盘四枚卡扣同时弹开。
每一枚卡扣里,都浮出半个字。
不。
给。
门。
最后一枚卡扣裂开,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满字。
唐財財呼吸一滯。
唐小满也看见了残屏上的同步投影,声音一下软下来。
“財哥。”
唐財財低头,眼角红得厉害。
“闭嘴。”
青铜桩里的小手开始收回。
它没有被砸碎。
掌心那个唐字被黑灯针钉住后,整只手像失去了被认领的资格,一寸寸缩回桩缝。
桩体发出青铜摩擦声。
最顶端那只闭著的小眼彻底闭死。
第一根闭眼桩退开半尺。
泥路露出一截。
唐財財鬆手时,黑灯针已经弯了。
他的指腹被烫出一道细长黑痕,像有人用一根灭掉的灯芯在他手上写了一笔。
唐小满在残屏那边小声问:“疼吗?”
唐財財吸了一口气。
“你说呢?”
“那我不问了。”
“问也疼。”
“哦。”
唐財財把弯掉的黑灯针收进罗盘底槽。
他忽然低声说:“小满。”
“在。”
“老唐留的灯,灭得不冤。”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唐小满声音闷闷的。
“嗯。”
橘子將军跟著叫了一声,像不耐烦他们说这些听不懂的话。
秦照夜看著退开的第一根青铜桩。
“闭眼桩会按四家来。”
唐財財脸色一僵。
“四根?”
熊山看向前方。
泥路两侧,一排倒插的青铜桩在雨里缓缓转动。
第一根已经闭死。
第二根的眼皮开始鬆动。
那根桩身上没有唐字。
桩缝里渗出来的,也不是黑灯光。
是冷白色的骨粉。
秦照夜手中的白骨笔忽然抖了一下。
陆沉舟看向她。
秦照夜脸色变得很白。
第二根青铜桩裂开。
这一次,从里面伸出来的不是手。
是一支笔。
一支和秦照夜手中一模一样的白骨笔。
笔尖悬在半空,没有写字,却已经对准了秦照夜的眉心。
残屏里,唐小满忽然压低声音。
“秦老师。”
“我这边墙上,也出现了一支笔。”
秦照夜没有回头。
她看著那支从青铜桩里伸出的白骨笔,声音冷得像刚从骨头里刮出来。
“別看笔尖。”
唐財財立刻道:“为什么?”
那支白骨笔轻轻一动。
半空中,自己写出一行冷白小字。
请確认:秦照夜第一次死亡,是否应该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