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继续站在这里,继续感慨下去了。
卡卡西重新睁开眼,那只一黑一红的瞳孔中已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与决断: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个面具人极有可能就是九尾之乱幕后黑手的情报,以及他目前在叩身边活动的事实,告知水门老师和自来也大人!』
想到这里,卡卡西的眼神闪过一抹思索:
『如果是水门老师的话,他或许能推断出……』
“咚。”
一声沉闷的响动,打断了卡卡西此刻的思路。
他猛地转过头,正好看到凯那具还微微冒著残余蒸汽的身体朝前栽倒了下去。
卡卡西看著这一幕,双眼骤然收缩。
他的反应快到了极致,瞬间来到了凯的身侧,將他整个人稳稳地接住。
“凯!你没事吧?!”
卡卡西目光关切的看著眼前的凯,映入眼帘的,是凯那张几乎虚脱的脸。
开启惊门的后遗症,正在这具向来强壮得不像话的身体上毫不留情地发作著。
他皮肤表面的通红还未褪去,嘴唇却已经白得发紫。
此刻的凯,全然没有了刚刚的激昂,整个人像是一块被拧乾了最后一丝水分的抹布。
但就是在这样的状態下,凯那张嘴,还在顽强地翕动著。
哪怕白沫从嘴角里不断溢出来,却还在试图拼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確认凯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处於重度虚弱后,卡卡西那颗悬著的心,终於缓缓落回了胸腔。
他托著凯的后脑勺,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声音里满是无奈:
“所以我都说了啊,凯,我有应对那一招的办法,你完全没有必要……”
“青…春……”
回应他的,是凯那虚弱到几乎听不清的呜咽声。
卡卡西看著那只竖在自己面前、还在微微发抖的大拇指,沉默了好几息,然后深深地嘆了口气。
他朝远处的兜挥了挥手,兜已然察觉到了凯的状態不对,立刻点头,迅速朝他们所在的位置赶了过来。
而鬼鮫,则静静地矗立在原地,看著木叶三人重新聚到了一起。
他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不远处一座低矮的山丘。
方才那个转瞬即逝的画面,依然留在他脑海深处。
叩大人在迷雾刚升起的一瞬间,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片狼藉的树林废墟中,一把將还压在碎木底下、浑身是血的斑大人捞起来扛在肩上,紧接著带著他消失在了林间……
鬼鮫收回视线,在心底默默地祈祷道:
『希望斑大人,能平安无事吧……』
……
远处,那座不起眼的小山丘上。
远处的那座山丘上,叩看著面前刚从神威空间里出来、身体已然恢復如初的带土,脸上写满了无语:
“所以,你刚才为什么不发动虚化?
我们的剧本里,可没有你被鮫肌打飞出去还被树干压成半残的剧情啊。”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微妙起来,看著带土的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难不成……你其实有那种癖好?”
带土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懟他的挖苦。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面具上那只独眼正看著叩,眼神里满是深深的凝重。
叩看著他这副罕见的严肃表情,嘴角那抹调侃的笑意也缓缓收了起来:
“计划进行得不是很顺利吗?我们成功误导了木叶,让他们把注意力放在了水之国这边,也摸清了卡卡西和凯现在大体的实力上限。
怎么看不都是大赚吗……怎么摆出这么一副帕克吃了巧克力的样子,好像吃了什么大亏的是你似的。”
带土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直直地看著叩,声音沙哑而低沉。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山丘上的风声吞没:
“卡卡西那傢伙……很有可能,看出了我些什么。”
叩的脸色,在这一瞬间,猛地变了。
(抱歉,昨天有事,忙了一天,今天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