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存子有点太敏锐了啊。
见瞒不住了,他笑著说道:“害,我还能干没理由的事吗。”
“来,今天教你个新方法。”
存子连忙摇头,“我不学了,你之前说的方法派,我都学不会呢,我脑子笨,学不了新的。”
你脑子还笨??
演戏一个月,说掉眼泪就掉眼泪,手握这种情绪调动能力,你得让多少人羡慕啊。
李然將她拉到身边坐下。
“这不一样,之前教你的是方法派,今天教你个新的,叫体验派。”
“体验派?”
李然点头,“简单来说,就是你把自己变成李诗情,把李诗情变成你,你不是借调情绪,你是真的在心疼车上这些人。”
刘皓存眨了眨眼睛,没太听懂。
他拉著她的手,指向公交车,此时,大部分演员已经完成上妆,挨个上车,等待开机。
一身身熟悉的穿著从刘皓存眼里略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些人的样子都快印在她脑海里了。
“你看焦叔,家里多穷,连给女儿买个好点的卫生巾都做不到,却愿意看你不舒服给你一块。”
“杀人犯手里有刀,他为了3w块的见义勇为奖金,是车里第一个站出来的人。”
“那个包里满是药的阿姨,每次你身子不舒服,她第一个低头找药。”
“你的台词已经很熟了,一会演戏的时候,你不要想什么情绪,什么动作,你就想想这些人物故事……”
李然的声音渐弱,刘皓存那双眼就这么怔怔的看著公交车,透过玻璃,是这几天每天教她表演的人。
是同事,也是老师。
人物故事,老师们私下的性格,对自己的照顾,这些被杂揉到一起,一股脑的丟进她的脑海。
她又分不清了。
不出一会,她的眼眶红了。
“哥,我好像能理解李诗情了。”
李然止声,一脸惊讶的看向她,“这就理解了?我这还没说完呢,你想啊,你这下了车,他们可就……”
不等他说完,刘皓存扯了扯他的衣摆。
“你別说啦,快开机,我怕一会我又理解不了了。”
“哦哦。”
这就行了?
看著刘皓存跑远的背影,李然拿起对讲。
“来,接上一场戏,咱先走一遍哈。”
话音落下,演员摄像机就位。
刘皓存带著仍旧泛红的眼眶转头,“如果循环结束的话,那……”
肖鹤云低头呢喃,“那就是我们最后一次下车的机会……”
这话像是重锤,给存子还未褪去的情绪加了一记猛料,她茫然转头。
眼神几乎是和摄影机同步,挨个扫过车內一个个人。
脑海里,全是几日內和他们相处的画面,他们的人物故事,还有,李然的话。
想到这,刘皓存像泄了气的皮球,硕大的泪珠从她眼眶滑落。
“那也是这车人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
……
另一边,欢娱的办公室內,於政看著助理递过来的文件。
里面是《梦回朝歌》的审核结果。
一旁的吴谨妍有些好奇,提前问道:“结果怎么样?”
助理偷偷摇头,小声说道:“领导说了,有点魔改歷史,让给改改再递,起码不能上来就让男女主谈恋爱。”
“魔改歷史??”
於政听到这话气笑了,“他娘的,这也算个理由了?”
“这几年多少部魔改歷史的电视剧了?偏偏我这个不过?”
他將文件一摔,气冲冲地走到窗边。
妈的,肯定是有人搞自己!
刚解决完李然,又来个新的,那么多魔改的,偏偏针对我!
这他娘的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