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瀛。
某处山野,绿意正浓。
柳长旭站在一处无名山坡上,手里托著一个古朴的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微微颤动,不像是在指向某个固定的方向,而是在画圈。
不多时,柳长旭盯著那枚指针说道:
“找到了。”
他身后,蓝云、莫弃、莫离,以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呈扇形散开。
那年轻人穿著一件衝锋衣,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行囊,面容和柳长旭有几分相似,眉宇间却少了老人的沉稳,多了几分年轻人的锐气。
正是柳长旭从老家带来的小辈,柳忠。
柳长旭自家后辈里最出息的一个,也是他精心培养的接班人。
听见柳长旭的话,柳忠立刻凑上前来。
“太爷,这次让我来?”
柳长旭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嗯,你来。”
他把罗盘递给柳忠,自己退后一步,负手而立。
柳忠接过罗盘,低头看了一眼。
指针稳稳地指向山坡另一侧的某个方向,不像之前那样画圈,而是直直地钉在那里。
“指针不转了,说明就在这下面。”柳忠喃喃自语,像是在確认什么。
柳长旭没有接话,只是看著他。
柳忠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指间碾碎。
“泥土发黑,带著腥气,不是腐烂的腥,是那种……铁锈的腥。”
他凑近闻了闻,眉头皱起。
“深度大约二十米,不会超过二十五米。”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柳长旭。
“太爷,我说得对吗?”
柳长旭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对了一半。”
柳忠愣了一下:“一半?”
柳长旭从他手里拿回罗盘,指著指针下方的刻度线。
“你看这儿。”
柳忠凑近一看,罗盘內盘上有一道极细的刻度线。
“指针指向这条线的时候,深度在三十米以上。”
“你闻到的铁锈腥气,不是容器本身的味道,是那些符文腐蚀地脉產生的味道。”
“深度越深,味道越淡。”
“你闻到的腥气不浓,所以你以为只有二十米。”
“但实际上,这里的容器埋得比前几天那两具都要深。”
柳忠点头:”太爷,我记住了。”
柳长旭收起罗盘,转身走到山坡背面的平地上。
他蹲下身,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那圈不大,直径不过一米出头。
“柳忠,你来。”
柳忠走上前,从行囊里取出一叠符籙。
“镇土符,八张,按八卦方位贴。”
他的动作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巽位、震位、坤位、艮位……
八张符籙依次贴下,每一张落位的瞬间,地面都会微微震动一下。
柳长旭站在一旁,看著他的动作,微微点头。
“巽位偏了三寸。”
柳忠一愣,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贴在巽位的符籙。
他目测了一下距离,確实偏了一点。
他赶紧调整,重新贴好。
柳长旭这才走上前。
他抬起双手,十指交叉,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
“开!”
低喝一声。
八张符籙同时亮起,土黄色的光芒从符籙中涌出。
然后,地面裂开了。
渐渐形成一个直径一米、深不见底的竖井。
泥土的腥气,从井底涌上来。
“咦~~”
莫离捂住鼻子,开始往后退。
然而还没退半步,就被她的欧尼酱给按住。
莫离:“哥,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