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倒映著那片正在涌来的黄色。
奥西里斯的亚麻布,开始飘动。
不是风吹的,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体內涌出来。
那是死亡的气息。
是冥界本身的力量。
三位神祇。
此刻,全部面对著同一个方向。
那片黄色的中心。
雾气翻涌,凝聚,成形。
没有实体。
只有一个巨大的,像是要把整个冥界都笼罩其中的人形轮廓。
它的身体没有边界,轮廓模糊得像是一团被风吹散的烟雾。
但它“穿著”一件黄衣。
它就这么“穿”在那个轮廓上,隨著雾气的翻涌而飘动。
帽檐低垂,看不见脸。
只有两个光点。
那两个光点,在那片模糊的、扭曲的、不断变化的轮廓上,格外醒目。
它们是哈斯塔的眼睛。
是那不可名状的存在,在这个被世界规则强行拉入“理智状態”的化身中,唯一能让人直视的东西。
然后,它开口了。
它像无数人在同时低语,又像来自深海的水压,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直接炸开。
每一个音节,都在侵蚀著听者的理智。
每一个字,都在挑战著认知的极限。
“三位……”
哈斯塔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
“??????……”
哈斯塔的声音,忽然碎裂成了一段无法理解的音节序列。
那些音节像是什么东西在腐烂时发出的声音,又像是什么东西在诞生时发出的第一声啼哭。
“……交出……”
哈斯塔继续说,声音中的乱码消失了。
但那种“不正常”的感觉,依然存在。
像是它用了一段你勉强能听懂的词语,但那些词语在你的大脑中被翻译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
“交出……外狱,……???……”
“……我可以让你们……”
“???……”
“以『理智』的形態……”
“……融入我的黄衣之中……”
哈迪斯握著双叉戟,站在王座前。
“我是冥界的主宰,不是你的信徒。”
哈斯塔的头,微微偏了一下。
那两个幽蓝色的光点,在帽檐的阴影中闪烁了一下。
“冥界……主宰?”
“你,??……你们,连本体都不在此处。”
““就算……??……在大千世界,你们的本体……??……”
“……也不过如此……”
海拉站在哈迪斯身侧。
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倒映著那个巨大的、模糊的、穿著黄衣的轮廓。
“杨戩击败过你。”
“你的黄衣,被他斩碎过。”
哈斯塔的身影,顿了一下。
那两个幽蓝色的光点,在帽檐的阴影中凝固了。
整个大殿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没有声音,只有沉默。
一种比死亡更深沉的沉默。
“……”
然后,哈斯塔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它的声音终於变了。
不再是那种低沉的、像是在陈述事实的语调。
而是冷的。
“……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