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苏的语气里，带著点自嘲：

“那时候我穷得叮噹响，教堂还欠了八个月的税，结果突然来了个修女，跟我说『我不用工资，教会会负责发放』。”

“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吗？”

婭丽娜摇了摇头。

叶苏转过头，看著她：

“感觉你是看上我的腰子了。”

婭丽娜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脆。

她笑了几声，然后停下来，看著叶苏。

“神父，您变了。”

“变了？哪儿变了？”

“变得会开玩笑了。”

“是吗？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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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苏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颗星星：

“不过也可能是吧。”

花园里，安静了片刻。

夜风吹过，带来玫瑰的香气。

叶苏看著那颗星星，想起了第一次使用【羽之翼】的那天晚上。

也是在这座花园里。

那时候，这座花园还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石墙残破。

他站在那片荒地里，心里默念【羽之翼】。

一对翅膀，从那光芒中伸展出来。

纯白色的羽毛，每一根都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试著扇了一下翅膀，整个人腾空而起。

那时候他手忙脚乱地扑棱了几下，差点撞上旁边的石墙。

现在想想，还挺好笑的。

叶苏收回思绪，重新看向眼前这座花园。

银白色的圣银地面，泛著萤光的玫瑰，修剪整齐的草坪，碎石小路蜿蜒向前。

远处的教堂，在月光下泛著绚丽的光泽。

穹顶高耸，银白色的圣银墙壁上流转著淡淡的金色纹路。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挺不真实的。

但又很真实。

叶苏转过头，看著坐在旁边的婭丽娜。

她也在看那颗星星。

她察觉到叶苏的目光，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神父？”

叶苏笑了笑。

“没什么。”

他收回目光，看向头顶的星空。

“只是忽然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婭丽娜看著他，没有说话。

叶苏继续说：“你知道吗？以前我刚来这座教堂的时候，这后面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石墙残破，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我就蹲在那片荒地里，看著那根漏水的管子嘆气。”

“就那儿，以前有一根管子，一直在漏水，我用桶接了三天，桶都不知道满了几遍。”

“后来你来了，把那根管子修好了。”

婭丽娜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个角落，现在种著一丛玫瑰。

她收回目光，看著叶苏。

“神父，您那时候，是不是很辛苦？”

叶苏想了想。

“辛苦倒也说不上，就是有点……迷茫，而且还很饿。”

“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不过现在，我还是蛮开心的。”

他看著婭丽娜：“真的。”

婭丽娜看著面带微笑的叶苏，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不像是那个一剑斩杀恶魔的强者，不像是那个一穿六碾压六位特级的怪物，不像是那个让整个教廷都为之震动的神父。

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坐在花园里，看著星星，哼著歌，和身边的人聊天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