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墙上又取下一把同样的glock 17,退弹匣、拉套筒、按下分解钮。
很快一把完整的枪就被拆成了套筒、枪管、復进簧和底把几个部分,整齐地排列在桌面上。
“看清楚了吗?”
“我试试。”路明非拿起手枪,退弹匣,拉套筒,按分解钮。
咔噠。
零件散落在桌面,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用时甚至比零还要短上一线。
零微微偏头,目光在桌面的零件和路明非的脸上扫过,
她没有夸奖,只是点了点头,似乎在他的眼里,路明非就应该做到这种程度。
“组装起来,装弹,准备射击。”
路明非依葫芦画瓢,迅速將枪拼好。
他抓起桌上的弹匣,拇指用力,將一颗颗黄澄澄的9毫米子弹压进去。
“带上护目镜和耳机。”零吩咐道。
路明非戴好装备,走到射击位。
五十米外的滑轨上,一个带环数的人形胸环靶停在那里。
“双手握枪。右手虎口贴紧握把后部,左手包裹右手,拇指自然前伸。”
零走到路明非身侧,声音透过耳机传进来,显得有些沉闷。
“不对。”
看到路明非的动作,零皱了皱眉,她突然向前半步,贴到路明非的背后。
左手从路明非腋下穿过,覆在他的左手上,右手握住了路明非握枪的右手。
一股淡淡的香气涌入鼻腔,女孩柔软的身体隔著布料贴在他的背上,微凉的髮丝蹭著他的侧脸。
路明非的脑子嗡地一声,十八岁的纯情老处男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两大校花请教问题也就隔著两张课桌,这位俄罗斯富婆是直接零距离手把手教啊,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飆到了每分钟一百八。
【警告!宿主心率异常!】
【復仇者的手必须比刀锋更冷,任何杂念都是致命的破绽!】
系统的咆哮声如同一盆冰水,直接从路明非的天灵盖浇到脚底。
要死要死要死!赶紧冷静下来,不然真的要死了!
路明非闭上眼睛,然后缓缓睁开,原本因紧张而微抖的双手变得如同铁铸般稳固眼底的慌乱潮水般褪去。
零敏锐地察觉到了路明非的变化,前一秒这男孩还在因为身体接触而肌肉紧绷,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像变成了一块没有温度的冰。
“三点一线,准星对准缺口,平放於目標中心,匀扣动扳机。”
路明非食指平稳发力,压下扳机。
砰!
枪口喷出橘黄色的火舌,枪机的声响在地下空间迴荡。
“嗯,继续。”零说。
砰!砰!砰!
路明非清空了弹匣里的子弹。
弹壳接连拋出,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最后一声空仓掛机的咔噠声响起,硝烟在枪口裊裊升起。
路明非放下枪,按下退靶钮。
滑轨电机转动,人形靶快速滑到两人面前。
靶心正中央,只有一个硬幣大小的弹孔。
边缘参差不齐,那是十五发子弹全部从同一个位置穿过造成的痕跡。
“嘿嘿,还不错吧。”路明非呲著牙傻乐。
“你以前练过?”零问。
“军训的时候尝试过,教官说我有一点天赋。”
“嗯,很不错。”零难得夸奖了路明非一句,“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
路明非一怔,本来的样子?什么样子?
听零的意思,我应该是个牛逼轰轰的人么,不过现在自己確实挺牛逼的。
“继续吗?”零问。
“当然,”路明非挺直腰杆,“这可是我的强项啊!”
“很好。”零收回目光,转身走向武器墙。
“手枪的有效射程和杀伤力对付一般目標足够了,但在真正的战场上,你需要掌握能在一千米外撕碎重装甲的武器。”
她单手提起一把造型夸张的重型狙击步枪,轻轻地放在檯面上。
巴雷特m82a1,12.7毫米口径的反器材狙击步枪。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用来打人的,是用来打轻型装甲车和直升机的。
“我先来么?”零冷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