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今晚学什么?”路明非问,“无论是回地下靶场打枪,还是学战地急救技术都行啊。你是到门口了吗,我这就出去啦。”
“不。”零说,“我已经到了你的学校。”
路明非啊了一声,问道:“你说什么?你来我们学校干嘛?捉迷藏?”
“找到我。”
路明非满脑子问號,这都哪跟哪啊。
“不是,你到底怎么进来的?现在还没放学完,保安大爷不可能放校外人员进来。”
“我给了他五十块钱。”
“......”
路明非一时语塞,仕兰中学的安保底线在五十块钱面前这么脆弱?老李你不仅眼花你还贪污!
“听著,不找到我的话,我就会按下开关,到时候场面会很精彩。”
路明非只觉得头皮发麻:“零老师,你別开玩笑,你带了炸弹进学校?”
“你还有五十九分钟。”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做了一点偽装。”
嘟、嘟、嘟,电话乾脆地掛断。
路明非握著手机,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他不敢去赌零是不是在开玩笑,一个在別墅底下挖军火库,拿反器材狙击步枪当玩具的俄罗斯少女,说要在学校引爆炸弹,可信度无限趋近於百分之百。
毕竟师兄楚子航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卡塞尔学员都是疯子。既然是疯子,就不能用常理来考虑。
短暂的焦虑之后,路明非恢復了平静。
不能著急,冷静一下,一定有办法的。
他开始认真,回忆刚才通话的细节,零的声音有轻微的失真,背景音非常空旷。
这说明零在的地方不是露天场所,那么就可以排除操场、天台和花园这些地方。
另外,背景里没有任何人声或者杂乱的脚步声。
现在刚下晚自习,学生都在往外走,又可以排除教学楼。
路明非蹲在角落冥思苦想,那地方人少,有大空间回音,学校里符合这些条件的室內场所屈指可数。
比如大礼堂,室內篮球场,旧实验楼等等。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一个胖胖的身影从眼前走过,看到路明非的时候嚇了一跳。
“我的妈呀路神,你在这干啥啊!”徐淼淼嚇了一大跳。
“没事,你先走吧。不对不对,回来。”路明非问徐淼淼,“你最近去大礼堂了吗?”
“今天去搬东西了,咋啦?”
“我记得你们说在翻修是吧。”
“嗯啊,前段时间不是下暴雨嘛,玻璃破了很多东西湿了没法用,今天才送来,又说什么人手不到位,现在就跟个仓库似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路明非点点头,堆满了东西的话,应该不会有回音,也可以排除。
“嗯嗯嗯,谢啦。”
“路神,你要干嘛啊,搞个大事情?”
”搞啥啊,你忙吧,再见。“
徐淼淼耸耸肩走了,一边走一边嘀咕,路神今天咋了,玩密室逃脱还是侦探小游戏呢?
嘿,玩挺花的,还是学习不累!
路明非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室內篮球馆的地下更衣室,或者器材库,要么是旧楼的实验室,先去看看。”
路明非確定了目標,立刻转身衝下楼梯。
教学楼外的路灯已经亮起,住宿生三三两两走向宿舍区。
路明非压低身体重心,借著树冠和建筑的阴影快速移动。
他轻巧地避开两名巡逻的教导主任,顺著田径场边缘,一路摸到了室內篮球馆的后门。
厚重的防火铁门上了锁,他稍一用力,锁芯发出一声沉闷的断裂声。
他推开铁门,侧身闪入,篮球馆內很安静。
“不在篮球馆,难道是更衣室?”
路明非放轻脚步,,走到更衣室门口。
“零?”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於是他推开更衣室的门,一排排灰色的铁皮柜静静地立在那里。
路明非快步穿梭,视线扫过每一个死角,然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路明非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找错地方了。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路明非掏出手机,点开新简讯。
“你浪费了二十分钟。”
“还有三十九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