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没有回答,大拇指重重按下。
路明非本能地抱住头,准备迎接震耳欲聋的爆炸和冲天的火光。
嗖!
一声尖锐的长鸣划破夜空,预想中的爆炸气浪没有出现。
夜空中,一团巨大的红色火球炸开,化作漫天绚烂的流星坠落。
紧接著,嗖嗖嗖的声音连绵不绝。
绿色、紫色、金色的光芒接连升空,在仕兰中学的操场上空绽放,整个夜空被照得亮如白昼。
路明非呆住了,没有什么爆炸,只有一场豪华到奢侈的烟花。
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大规格的烟花,此刻正整齐划一地列在操场草坪上,肆无忌惮地向夜空倾泻著火药,绚烂的光芒倒映在零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
“就这?”路明非指著天上五顏六色的火光,“真就这?”
“不然呢?”零偏头看他,“我还要炸了你的学校?”
路明非眼角抽搐,他忽然想起张无忌的妈妈说的一句话。
千万不要相信女人,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零重新仰起头,看著夜空:“俄罗斯的冬天很长,遇到节日大家就会放烟花,心情会好一点。”
路明非侧过头,零的侧脸在烟花的照耀下流淌著淡淡的光。
沉寂了片刻后,路明非抬头看向天空的烟花:“真美啊。”
不知道是说烟花,还是说別的。
“零。”
“嗯。”
“其实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我对你会这么熟悉?”
零那张宛如冰山般的脸上,第一次泛起了鲜活的涟漪。
她微微启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零,我们是不是......“
路明非话说到一半,嘴唇便被堵住了。
微凉的触感传来,路明非的大脑瞬间死机,耳边的烟花声、风声仿佛在这一刻被全方位屏蔽。
这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短暂的吻,却又在时间轴上被无限拉长。
短暂的宕机后,连绵的巨响终於把两人的魂儿给拉了回来。
这动静太大了,不仅惊动了全体住宿生,也彻底炸醒了教师公寓里的人。
还没下班的校长正端著茶杯,被窗外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裤襠。
他一把推开窗户,看著操场上冲天而起的火树银花,脸都要绿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校长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对著那头狂吼。
“保卫科的人呢!是谁把这么多的烟花搬进来的?肯定还在学校里,抓到他们,我要给他们记大过!我要开除!”
楼下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柱。
“快快快,校长发火了。”
“哎哎哎你们俩,干什么的?大半夜钻小树林討论学习?你猜我信不信?”
“看看天台上有没有人,现在的倒霉孩子,就喜欢搞这些要命的浪漫!”
保安和老师们打著手电,正气势汹汹地朝著教学楼呈包抄之势衝来。
“完蛋。”路明非低头看了一眼楼下晃动的手电光,“被抓到就死定了,班主任会把我活剥了的。”
“那怎么办?”
路明非抓住了零的手腕,女孩的手腕很细,皮肤微凉:“別愣著了,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