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间变得有点尷尬,路明非连忙问了一句:“倒是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嘛呢?”
“我……晚上复习得太晚,有点饿,出来买点夜宵。”
“哦。”路明非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了。
空气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路灯的光惨白地打在三人中间,地上的影子交错重叠。
看著路明非理所当然的表情,以及零那张毫无波澜的冰山脸,柳淼淼心里的胜负欲莫名其妙地烧了起来。
她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脱口而出:“这么晚了不好打车,我送你们回家吧,正好顺路。”
话音刚落,柳淼淼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疯了吗柳淼淼?
你这不是犯贱给情敌当车夫吗!
你直接走人不好吗!
路明非也愣住了,什么叫送你们回家,这对吗?
“啊?”
“谢谢。”零说。
“......”
“不用客气......”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宝马平稳地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
车內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司机大气都不敢喘,他十分希望今天自己没上班。
车厢里安静得连空调出风口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柳淼淼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
那两人虽然坐得不近,但那种无需言语的自然默契,像一堵无形的墙,把坐在前排的她彻底隔绝在外。
煎熬的二十分钟后,宝马终於停在了零家的別墅外。
路明非站在车外,弯下腰凑到副驾驶的车窗前,看著面无表情的柳淼淼,语气极为诚恳。
“今天真的多谢你了啊柳淼淼,大半夜的还麻烦你送我们,你真是个好人。”
柳淼淼的心態彻底崩了。
好人?你才是好人!你们全家都是好人!我有病才顺路送你们回来当司机!
心里已经掀桌子骂娘了,但骨子里的骄傲和不服输让她硬生生憋住了这口气。
她扯出一个標准的甜美微笑:“哎呀,你太客气啦。大家都是同学嘛,举手之劳而已。明天学校见哟。”
“好呀好呀,明天见。”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路明非的视线。
柳淼淼眼睁睁的看著零和路明非走进了大门,又眼睁睁看著大门闭合,
在大门彻底合上的那一刻,柳淼淼脸上的笑容垮塌,挫败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回到家中,柳淼淼把自己重重地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心情沉重得像压了块石头。
她到底在干什么?主动送上门去看別人大半夜找刺激?这算哪门子的竞爭手段?
安静的臥室里,柳淼淼越想越觉得委屈。
但这种情绪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连续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苏晓檣还在那虎视眈眈呢。
事情得往好处想,今晚我撞破了他们的秘密,不仅没有失態,反而大方得体地送他们回家。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柳淼淼有格局、有气度、遇事不慌。
路明非刚才都发自內心地夸我是个好人了。
而且在那个冰冷冷的俄罗斯女孩面前,我表现得像个从容的女主人,这种成熟的大气感,绝对是妥妥的加分项!
对!肯定是加分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