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麵馆里乱作一团,路明非呆呆地看著桌对面的兵荒马乱。
“这都哪跟哪啊?我这还没吃呢,见一面就晕了?”
“意外,纯属意外。”芬格尔反应极快,一把將晕倒的诺诺扛在肩膀上,动作熟练得仿佛干过无数次类似的勾当。
他一边往外冲一边回头喊:“有空再见啊路明非师弟,我们先带她去看看,你继续回去上学吧。”
“哎不是,要不要我跟你们一块去?我师兄楚子航在市医院有关係,可以给你们安排最好的大夫。”
“不用不用,卡塞尔学院在这里有合作医院,我们自己能搞定。”
说完芬格尔扛著诺诺风风火火地衝进夜色,一溜烟没影了。
酒德亚纪落在了后面,她回头看了看路明非,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別担心,诺诺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等检查完了,我们会把结果告诉你。”
“好的,亚纪学姐。”路明非乖巧点头。
人走光了,路明非这才转头看向旁边。
麵馆的老陈还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旁边的胖厨子正手忙脚乱地掐他的人中。
“那个,大哥,他没事吧?要不我给你们搭把手?”
“別別別,”胖厨子像看瘟神一样看著路明非,“你赶紧走吧,我马上打120,面钱不要了。”
“噢噢噢,那多不好意思啊。”
路明非摸了摸后脑勺,转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夜风一吹,路明非肚子发出一阵绵长的咕嚕声。
他摸著扁扁的肚子,仰头嘆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啊,吃碗麵的功夫,晕倒了俩。”
……
市中心,某私立医院的vip病房。
诺诺睁开了眼睛,她脸色苍白,看起来就跟受到了无尽的折磨一样。
“诺诺,你醒了?”酒德亚纪赶紧凑上前,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感觉怎么样?”
诺诺没有立刻接水,她盯著雪白的天花板看了半天,眼神才慢慢有了焦距。
在麵馆那的侧写,简直是一场灾难。
她不仅看到了路明非的过去,还看到了一片猩红色的天空、一轮黑色的月亮,以及没有看到从哪出现,却实打实的捅进身体的长刀。
“没事。”诺诺坐起身,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强压下心头的悸动。
酒德亚纪一脸担忧:“医生刚才给你检查过了,说你的脑电波有过异常波动,像是遭受了巨大的精神刺激,难道是你最近的压力太大了?”
“確实有点累。”诺诺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余悸。
她回想起侧写中路明非这段时间的表现,毫不夸张的说,她还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
这已经不能用捲来形容了,这样的放在满是疯子的卡塞尔学院也难得一见。
更让她感到恐怖的,是根本看不到,但是莫名其妙被捅的感觉,诺诺第一次感觉到离死亡如此之近。
如果不是被强行唤醒,估计就可以开席了。
她知道短时间之內不能再继续侧写了,她需要时间恢復,也需要时间整理乱糟糟的思绪。
“怎么样?”酒德亚纪好奇地问,“你对我们的s级有什么看法?看出什么特別的东西了吗?”
诺诺放下水杯,脑海里除了那些恐怖的血色画面,还闪过了侧写边缘捕捉到的一些碎片。
那些碎片里,全是路明非和楚子航。
雨夜里並肩作战、坐在同一辆保时捷里、还有路明非大吼著要护楚子航周全的画面。
那是一种远超正常同学、远超正常兄弟的绝对羈绊。
诺诺表情古怪地扯了扯嘴角:“別的不好说,但我只能说,苏茜这次遇到劲敌了。”
“啊?”酒德亚纪愣住了。
苏茜暗恋楚子航在学院里人尽皆知,可是这跟路明非有什么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