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单手扣上第一颗纽扣,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跨出臥室。
门外,马库斯已经拎著公文包等在走廊。
“湾流g650已经启动,航线直飞伦敦希思罗。”马库斯迅速递上平板。
伊森看都没看,径直走向楼梯。
他脑中瞬间就有了全盘计划。欧盟反垄断委员会在这个节点发难,目標绝不是几份流媒体版权协议。
他们算准了艾米莉亚的预產期!企图利用她身体最虚弱的阶段,製造法务恐慌,逼迫先锋资本在欧洲市场的利润分成上让步。
放弃欧洲市场?绝无可能。妥协退让?痴人说梦。
只要退半步,华尔街那群刚被扒了皮的鬣狗就会闻著血腥味扑上来,撕咬先锋帝国的基本盘。
“通知飞行员,把引擎推到极限。”伊森皮鞋踩在实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让欧盟那个所谓的反垄断委员会洗乾净脖子等著。等我处理完私事,挨个收拾他们。”
十四个小时后。伦敦,哈利街私立医院。
伊森推开顶层vip產检室的厚重木门。
艾米莉亚躺在检查床上,隆起的腹部隨著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她死死咬著嘴唇,脸色惨白。
主治医生拿著b超探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克拉克先生。”医生站直身体,指著屏幕上灰白色的影像区域,声音发颤,“前置胎盘已经完全覆盖宫颈口!情况在急剧恶化,隨时可能引发致命大出血!”
医生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必须立刻剖腹產!但以我们现有的血液储备和抢救设备,在这种位置动刀,存活率不敢保证!”
艾米莉亚的手指猛地收缩,指甲狠狠掐进伊森的手背,划出刺目的红痕。
伊森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拇指压在她的脉搏上。跳动极快。
这女人平时在片场能顶著零下十度的寒风拍戏,在欧盟那些政客面前能拍桌子对骂,现在却在发抖。
她怕的不是死,是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一旦她倒在產床上,先锋帝国在欧洲的利益代言人就会出现权力真空,那群传统影视巨头会在几天內撕碎她建立的壁垒。
伊森转头,目光冷厉如刀,直接钉在马库斯身上。
“联繫洛杉磯的雪松西奈医院,把他们產科最顶尖的三位教授请上飞机。超音速专机,立刻起飞!”
“接通瑞士日內瓦神经外科中心,调两位首席麻醉专家!”
“从先锋科技的实验室里,把那套还在內测的术中自体血回输系统拆下来,军机空运!”
一连串的指令砸下,医生彻底愣在原地。
那套自体血回输系统,他只在顶级的医学期刊上看到过概念图。造价高达八千万美元,全欧洲连一台都没有!
面前这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的剖腹產,直接把一家顶级科研机构的家底掏空了!
“这间手术室的硬体根本达不到这种级別的手术要求!”医生结结巴巴地开口。
“给你们四个小时。”伊森环顾四周,声线带著审判意味,“把这里升级成最高標准的手术室。缺什么设备直接买,买不到就去別的医院调,帐单全寄给先锋资本。”
医生连连点头,后背的白大褂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反驳半句。
几个小时后,伦敦希思罗机场。
三架印著先锋资本標誌的私人专机接连降落。卸货舱门打开,全副武装的先锋安保人员直接接管了机场的绿色通道。
造价八千万美元的自体血回输系统被装进防震恆温箱,由十二辆防弹越野车护送,一路绿灯直奔哈利街私立医院。
三位洛杉磯的產科泰斗和两位瑞士的麻醉专家,甚至没来得及倒时差,就被直接塞进了医院顶层已经改造完毕的手术室。
整个伦敦的医疗圈都被这场史无前例的资源调配震动了。
手术室外,走廊被先锋安保的黑衣专员彻底封锁。
手术室內,无影灯亮起。
硬膜外麻醉针精准推入艾米莉亚的脊椎。下半身的知觉逐渐消失,但大脑依然保持著绝对的清醒。
伊森换上了全套无菌服,拉过一把不锈钢圆凳,坐在艾米莉亚的头侧。他伸出手,紧紧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
“別怕。”伊森俯下身,声音低沉而有力,足以安抚人心,“你还要替我去征服整个欧洲的影视市场。我把死神挡在门外了,你只管把孩子平安带出来。”
艾米莉亚深吸了一口气,呼吸逐渐平稳。
手术刀划开腹部的皮肤。没有痛觉,但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肉被拉扯的钝感。
艾米莉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慄起来,牙齿咬著下唇,渗出一丝血丝。
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警报!
“血压骤降!出血量激增!”瑞士的麻醉专家立刻推动注射器,调整药剂浓度。
“启动自体血回输系统!”洛杉磯的產科教授沉著下令。
八千万美元的设备在这一刻展现出恐怖的效能。管路中暗红色的血液被迅速抽离,经过离心、净化,变成鲜红的纯净血液,重新注入艾米莉亚的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