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第一页,是半年前刚到天州时的笔记:
“3月10日,抵天州。火车站乱象丛生,拉客、黑车、疑似卖淫嫖娼。治安形势严峻。晚7时,省委组织部王海副部长谈话。明確职务:副市长兼公安局长。”
往后翻,一页页都是密密麻麻的字跡:
“3月16日,『金色港湾』枪击案。国安介入,案件涉境外间谍组织。”
“6月13日,天寧县矿场案。张强牺牲。”
“6月15日,挫败s组织恐怖袭击。擒获克劳斯。”
……
半年多时间,四百多页笔记。
每一页背后,都是惊心动魄的较量,都是血与火的考验。
郑龙轻轻抚过纸页,指尖在“张强牺牲”那一行停留了很久。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杜武推门进来,手里抱著一摞文件,眼圈有些发黑,显然又是一夜未眠。
“郑书记,这是需要您最后签批的几份文件。”
杜武把文件放在桌上,目光落到郑龙手边的红头文件上,微微一怔,“通知……下来了?”
“嗯。”郑龙把文件推过去,“看看。”
杜武仔细看完,深吸一口气,抬头时眼眶竟有些发红:“恭喜郑书记!这是您应得的!”
“坐。”郑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走之后,政法委这一摊子,你要挑起来。”
“我……”杜武喉咙动了动,“我怕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
“你担得起。”郑龙认真地看著他。
“华丰案的处置,天寧县的后续工作,政法系统的协调,你都做得很好。”
“我已经向市委推荐,由你暂时主持政法委工作。三个月后,如果表现合格,正式任命应该没问题。”
杜武重重地点头:“我一定竭尽全力,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不是我的信任,是组织的信任,是老百姓的信任。”郑龙打开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有几件事,我要特別交代你。”
“您说。”
“第一,天寧县稀土盗採案的后续。虽然陈建平落网了,但『矿主』还没挖出来。省厅那边会继续深挖,但市里也不能鬆劲。张兴魁那边压力很大,你要多支持他。”
“明白。我已经跟张县长约了下午见面,梳理案件涉及的环保赔偿、矿工安置、经济补偿等问题。”
“第二,社区矫正『阳光回归』计划。”郑龙翻到另一页。
“这是长远工程,见效慢,但必须坚持。我去党校期间,你要確保这个项目持续推进,资金、政策、人员都要落实到位。”
“第三,扫黑除恶常態化机制。”郑龙合上笔记本,目光凝重,
“虽然之前几月的专项行动打掉了面上的一批,但水面下的暗流还在。”
“另外,s组织虽然遭受重创,但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可能会转入更隱蔽的活动方式经济渗透、网络犯罪、意识形態侵蚀。”
“政法委要牵头,建立跨部门的情报共享和联合研判机制,不能等出了事再反应。”
杜武掏出自己的笔记本,飞快地记录著。
“第四,”郑龙顿了顿,“我个人的一个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