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半去公安局，开党委会交接。下午见几个专案组的同志。明天上午去几个重点单位看看，下午收拾行李。”郑龙说。

“我让办公室给你订了10號下午三点飞清都的机票。到了清都，党校有车接。”张万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个你拿著。”

郑龙接过，有些疑惑。

“打开看看。”

郑龙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张万山、郑龙、杜武、牛猛等几个人，在天州市公安局大楼前合影。

照片背面有字：“致郑龙同志——天州不会忘记。”

郑龙心头一热。

“市长……”

“收著吧。”张万山笑了笑，“等你从党校回来，咱们省里见。到时候，我可能也该动动了。”

郑龙一怔。

张万山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天州市公安局。

大会议室里，局党委全体成员、各支队支队长、各分局局长，全部到齐。

郑龙走进会议室时，全体起立。

他穿著警服，肩章上的橄欖枝和四角星花在灯光下闪著光。

这身警服，他穿了半年多，从最初的不適应，到如今已经成了习惯。

“都坐吧。”郑龙走到主位，没有坐下，而是站著看向全场。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赵劲松、牛猛、孙启明、周华、刘正平、易国明、章保山、都治民、方耀扬……

还有各支队的负责人，刑侦的陈刚、经侦的李长河、禁毒的李峰、特警的胡勇……

“刚才市委常委会已经正式通报了。”郑龙开门见山。

“省委决定，派我去中央党校学习三个月。学习结束后，到省公安厅工作，任常务副厅长，主持日常工作。”

会议室里很安静，但郑龙能感觉到那种压抑著的情绪波动。

“在天州公安局工作的这半年多，是我军旅生涯之后，又一段刻骨铭心的经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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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龙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迴荡，“我和大家一起，经歷了整顿队伍的阵痛，经歷了扫黑除恶的艰辛，经歷了生死一线的考验。”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我记得，在城西派出所，我们清理了徇私枉法的所长，整顿了纪律涣散的队伍。”

“我记得，在『金色港湾』枪击案现场，刑侦的同志们连夜奋战，国安的王处长和我们並肩作战。”

“我记得，在公安系统刮骨疗毒大会上，四十二名违纪干部被带走时，大家复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