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站，城西派出所。

这是郑龙到天州后暗访的第一个派出所，也是他打响整顿公安系统第一枪的地方。

半年多过去，这里已经焕然一新。

所长赵民，就是当初那个副所长，在郑龙处置李长海后，代理所长职务，后面又正式提拔为所长。

正带著全所民警在门口列队迎接。

“郑书记！”赵民敬礼，声音洪亮。

郑龙回礼，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这些民警，很多都是后来新招录的，朝气蓬勃。

“所里现在怎么样？”郑龙边走边问。

“报告郑书记，全所编制38人，实际在岗37人，一人病假。”

“今年下半年以来，刑事立案数下降42%，治安案件下降51%，群眾满意度测评，从去年的67%提高到现在的92%。”赵民如数家珍。

走进办事大厅，窗明几净，排队的人不多，但秩序井然。

墙上贴著警务公开栏，办事流程、监督电话，一目了然。

“那个苗族小伙子岩峰，后来怎么样了？”郑龙想起半年前那起引发民族聚集的事件。

“岩峰被评为了见义勇为先进个人，县里奖励了五千块钱。他妹妹考上了大学，我们派出所资助了学费。”

赵民说，“现在岩峰在镇上开了个小超市，生意不错，还成了我们派出所的治安积极分子。”

郑龙点点头。

来到调解室，正好有一对夫妻在调解纠纷。

民警耐心地听著，不时劝解几句。

“这种家庭纠纷，以前我们都不太愿意管，觉得是鸡毛蒜皮。”

赵民小声说，“但您说过，群眾的事无小事。现在我们成立了『老赵调解室』，专门调解这类纠纷，效果很好。很多矛盾化解在萌芽状態，就不会升级成案件了。”

郑龙拍了拍赵民的肩膀：“做得很好。派出所是公安机关的窗口，也是联繫群眾的桥樑。你们做得好，老百姓就对公安有信心。”

“谢谢郑书记。”

离开城西派出所时，全体民警送到门口。

“都回去吧，好好工作。”郑龙向大家挥手。

“郑书记保重！”民警们齐声喊道。

第二站，市法律援助中心。

半年前，郑龙曾暗访这里，看到的是窗口少、排队长、工作人员態度差。

现在，变化很大。

大厅里开了四个窗口，排队的人虽然还有，但秩序好了很多。

等候区有椅子、有饮水机、有普法宣传栏。

工作人员的態度明显改善，耐心解答著问题。

中心主任认得郑龙，赶紧迎上来。

“郑书记，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就是来看看。”郑龙摆摆手，“现在每天接待量多少？”

“平均每天八十到一百人，主要是农民工討薪、家庭纠纷、交通事故赔偿这些。”

主任说，“我们增加了值班律师，简化了申请流程，对符合条件的困难群眾，实行『当天申请、当天受理』。”

“群眾反映怎么样？”

“好多了。以前我们大厅经常有人吵架、骂娘，现在少了。虽然问题不可能都解决，但至少群眾感觉到，有人听他们说话，有人帮他们想办法。”

郑龙走到一个窗口前，看工作人员接待一位老人。

老人说的是方言，口齿不清，工作人员耐心地听著，不时问几句，在电脑上记录著。

“老伯，您这个情况，我们可以帮您申请法律援助。您把这份表格填一下，身份证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