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是左向东的怒斥,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在抖:
“不是让你在那边守著吗?回来干叼?滚!!把吴爽那个蠢女人给我喊进来!!!”
顺溜捂著肩膀,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搪瓷缸子——搪瓷缸子啊!
部长平时砸人顶多扔个笔记本,今天连搪瓷缸子都砸了,这火气得大成什么样?
他缩了缩脖子,退出来,轻轻带上门。
吴爽已经凑到门口了,看见顺溜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心里头咯噔一下。
“怎么样?”
顺溜小声嘀咕,脸上的笑容全没了,换了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吴爽,你完了。部长这会是真生气,搪瓷缸子都砸了。你是不知道,那缸子跟了他多少年,平时磕掉一块漆都心疼半天,今天直接砸我身上了。”
吴爽听了这话,腿都开始打摆子了。
她是哺乳期的妇女,本来压力大的时候就容易涨奶,这会儿脑子里全是老师发火的画面,胸口一阵胀痛,感觉奶水都要喷出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压力山大啊。
她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列寧装的领口,又摸了摸挎包里的金条,硬著头皮走到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这次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那股子冷意一点没减。
吴爽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低著头走到办公桌前站定,眼睛不敢看左向东,盯著自己的鞋尖,活像一个做错事被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
“老……老师……”
“还需要我重复吗?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左向东坐在办公桌后面,军装扣子解开了一颗,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捏著一根没点的烟,脸上的表情冷得像腊月的西北风。
吴爽打了个哆嗦,声音更小了:“部长……”
话音未落,办公桌上那个布包飞了过来,“啪”地砸在她脚边。
布包没扎紧,里头的东西滚出来,一根大黄鱼,沉甸甸的,不偏不倚砸在她脚面上。
疼。钻心的疼。
金条的稜角硌在脚趾骨上,吴爽疼得眼泪差点下来,但她不敢动,不敢叫,连吸凉气都得憋著。
她咬著嘴唇,死死忍著,睫毛已经在颤了。
“你这个蠢货!”
左向东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碗盖跳起来又落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觉得我是差钱的人吗?啊?你跟我这么多年,你知不知道我左向东是什么人?他妈的老子但凡想要钱,我就能是全中国最富有的!我用得著你给我送金条?用著你替那个刘琦来求情?”
他站起来,在办公桌后面来回走了两步,又站住,手指戳著桌面......
(注:一条好书评,6月1日那一天可以获得一条左向东部长埋在你家的大黄鱼,仅限於好书评,並且留下你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