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贵被左向东这一问问得愣住了,回头看了一眼西厢房的门帘,又转回来,那张方正的脸上表情变了好几变,从疑惑到惊愕,从惊愕到愤怒,从愤怒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二爷,您是说我……”
贾贵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
“不是,你先.........”
左向东都来不及解释什么。
贾贵就已经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开西厢房的门,“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弹回来,被他一把推开。
“张小花!你给老子滚出来!”
门帘后面,贾张氏缩成一团,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嘴唇哆嗦著,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贾贵衝进去,一把抓住她的头髮,从屋里拖了出来,往院子当中一甩。
贾张氏摔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大声,只敢呜呜咽咽地抽泣,脸贴著地,浑身发抖。
“我问你,”贾贵蹲下来,掐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起来,眼睛里的火能烧死人,“你是不是出去卖了?”
贾张氏不敢看他,眼睛往旁边瞟,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老贾,我……没有啊……”
“啪!”
一巴掌扇过去,声音脆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贾张氏的脑袋往旁边一歪,嘴角渗出血来,牙齿鬆了两颗。
“有,还是没有?”
贾贵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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