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著孙炎，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明明已经在结丹了，为何突然如此？

“二选一！”

青崖子的声音如同炸雷，在孙炎耳边炸响，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金丹和道火，你只能选一个！”

二选一？

孙炎注视著体內的金丹和莲花，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游移，像是一个站在岔路口的人，看著两条通向不同远方的路，哪一条都捨不得放弃，哪一条都看不到尽头。

金丹，是天地灵气凝练而成。

结丹之后，金丹就是道基，就是修行的根基。

有了金丹，自己可以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天地元气，更加容易地操控天地元气，就像是给眼睛戴上了一副望远镜，原本模糊的一切变得清晰。

金丹期是修行路上的第一个分水岭。

结丹之前，你还是凡人，寿命不过百年，力量不过千斤，和普通人没有本质的区別。

结丹之后，你是修士，寿命延长，力量暴涨，可以御器飞行，可以神识外放，可以做到凡人永远做不到的事情。

选择金丹，就是选择了一条稳妥的路，一条大多数人在走的路。

可一直以来，孙炎的实力都是来自於道火。

是道火给了他施展道术的力量，是道火在保护他和他的师兄弟们。

他的每一分力量，每一分底气，都来自於那朵在他体內燃烧的白色火焰。

如果选择了金丹，那道火怎么办？

道火，天地元气——这是两个体系，两种力量，两条路。

选哪一个做道基，选哪一条路走下去？

选金丹，道火就会消失。

选莲花，金丹就会碎裂，真元会溃散，一切从头开始。

选哪个？

两者不断碰撞，孙炎的脸色越来越白。

丹田中的碰撞像是两军对垒，像是两座大山在互相碾压，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身体像被撕裂一般。

孙炎的嘴角溢出了鲜血，顺著下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不要犹豫！再耽误下去，你的肉身就要碎了！”

青崖子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他不是在嚇唬孙炎。

孙炎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裂纹了，那些裂纹从丹田向外蔓延，像是不堪重负的堤坝，隨时都会崩塌。

“以天地元气凝聚金丹，危险係数低，修炼速度会很快。这是最寻常的路，也是大部分人在走的路。走上这条路，你不会出类拔萃，可你也不会掉队。你会成为一个还不错的修士，可你永远成不了最顶尖的那一批。”

“以道火凝聚金丹，实力会变强，但是修炼速度会变慢，而且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是丹碎人亡，魂飞魄散。不过修炼速度的问题，可以用天材地宝来弥补。道宗不缺天材地宝，只要你值得。”

青崖子开口，这是在告诉孙炎——不需要担心天材地宝，不需要担心修炼资源，只要你以道火结丹，道宗就会培养你！

丹药、灵石、法器、功法，你要什么给你什么，別人有的你会有，別人没有的你也会有。

此刻，整个道宗都惊动了。

无论是在打坐修炼的，还是在闭关突破的。

所有人都走了出来，抬起头，看著天空这一幕。

那些平日里很少露面的內门核心弟子，此刻也出现在了眾人的视野中。

那几位排名前三的弟子，眼中更是露出了羡慕、嫉妒的神色。

仰望著天空中的孙炎，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怎么选？

需要这样犹豫吗？

若是有机会，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以道火结丹，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路啊！

虽然难走，虽然危险，可路会越来越宽敞，会达到別人永远走不到的高度。

可他们没有这个机会。

怎么选择？

孙炎看著体內不断碰撞的金丹和莲花，脸上露出了坚决。

下一秒，道台破碎了。

不是金丹，是莲花道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