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她看著,她还真看。
割完了,她还在喘气,声音就像风箱。
我等她完全不动了才收拾。
拿回来泡上,跟去年那个並排摆著。
她说过她儿子叫强强。
强强,你妈在我床底下。】
翻著翻著,顾淮注意到,日记本上有好些页被撕掉了。
他眉头紧皱,抬起了头。
凌月见状询问道:“怎么了,阿淮,这里面的內容......”
“凌姐,你自己看吧。”顾淮將日记本递给了凌月。
凌月看东西快,没多久就翻了个大概。
合上日记本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好几次想开口问顾淮,但碍於刘燕妮在场,又咽了回去。
顾淮沉吟了好一会儿,终於开口:“刘女士,你为什么觉得这本日记是你丈夫的?你见过他写日记吗?”
“我......我没看到过......”刘燕妮摇头,“可是那时候我还没跟他结婚,我哪能看到啊。”
顾淮眉头微微一皱。
按常理,做妻子的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应该是替丈夫辩解,而不是直接认定丈夫就是连环杀手。
从这里顾淮就可以判断,要么刘燕妮曾经见过更直接、更要命的东西,甚至亲眼看到过张振华作案。
要么......她还在瞒著什么。
“刘女士,”顾淮放缓了语速,但眼神很认真,“你是怎么確定你丈夫就是杀人凶手的?就凭这个日记本?还是说,你见过別的什么东西?”
说著,他把日记翻到去年的內容。
根据时间来推断,这一篇很明显写在他们结婚之后。
“你好好想想,那段时间里,张振华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事,让你起了疑心?”
刘燕妮的表情有些难看,沉默了还一阵,才咬著嘴唇回答:“我不能確定......可是振华经常在外面跑车,有时候整晚不回来。就算我怀了孕,他也说要多挣钱,有时候出门就一夜不归。那几天...我也说不准他在干什么。”
夜不归宿吗?这確实有点嫌疑。
但隨即顾淮转念一想,立马便想明白了,张振华夜不归宿是去做什么了。
之前跟张胜利打听的时候,他就听说张振华有嫖娼的毛病。
平时开白班,偶尔上个夜班,十有八九就是去嫖了。
而且时间也不確切,光凭这个,根本坐实不了什么。
於是顾淮摇了摇头说道:“刘女士,这不够。你们两口子感情不错,正常人不会光凭一个日记本就认定自己丈夫是杀人犯。你一定知道別的什么,別瞒著我了。”
顾淮越说越严肃,刘燕妮的神经也绷得越来越紧。
顾淮心里明白,这时候不能心软,必须让她把藏著的东西吐出来。
他站起来,把凳子往前挪了挪,凑近刘燕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说:“刘女士,我希望你配合我们警方,这事不光关係到你丈夫。
你也看到日记本上的內容了,这个案子牵连很大,羊城那边已经查了好几年。你要是故意隱瞒,我们只能把你带回警局再问了。
到时候,就不是我来问你了!”
一听要被带走,刘燕妮整个身子都绷紧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在摇篮里熟睡的儿子,一想起自己要是被抓走,儿子就没人照看了,她的身体拼命摇晃了起来。
“不,不要...我不要去警局!我说,我什么都说!”
见她终於鬆了口,顾淮这才把身子往后靠了靠,“说吧,刘女士。你是怎么確定张振华是杀人犯的?”
刘燕妮闭上眼睛,缓了好半天,才颤著声讲了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