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生气。”顾淮无奈地摊摊手,“我走快点是想去著火点那边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凌月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像吴非林这种领导,顾淮见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比起那种挺著大肚子、只会背著手瞎指挥、当面说官话、背后耍阴招、实务不沾边、专业拍马屁的领导,吴非林其实还算正常了。
那种事事关心你、充分尊重你意愿、还无私帮你的领导,只存在幻想里。
当然,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也跟他自己重活一世,不想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有关。
唯一让顾淮心里有点不舒服的是,追过来替吴非林解释的居然是凌月,而不是侯浩。
【怎么说也是一起办案的战友,多少该有点革命友谊吧。】
他不停地往后打量,机灵的凌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別看了,耗子跟他师父忙活去了。”
“哦。”顾淮轻轻点了点头。
“你也別怪耗子,他就这性子。他师父说的话,对他来说就跟圣旨一样。”
“那倒也是。”顾淮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凌姐,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大家都叫侯哥『猴子』,你却叫他『耗子』呢?”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凌月眨了眨眼,反问道,“你不觉得我这个外號更符合他的性格吗?”
顾淮点了点头。
確实,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號。
之前他一直以为,侯浩只是怕吴非林,才在他面前老实巴交的。
到了生活中,他肯定跟“猴子”这个外號一样,猴精猴精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盼著侯浩能来找自己。
可这几天接触下来,他发现侯浩的性格跟猴子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是毫不相关。
反倒是更像凌月嘴里的“耗子”,而吴非林就是那只猫。
“其实,耗子以前不是这样的。”凌月嘆了口气。
“哦?”顾淮好奇地看著她,这里头明显有故事。
“耗子刚进警局那会儿,可活泛了,只是遇到那件事之后,整个人就蔫了。”
“什么事?”
凌月四处张望了一下,確认旁边没人偷听,才压低声音说:“你应该知道,耗子他爸以前是警察吧?”
“嗯,我知道。”顾淮点点头。
他来警局第一天就知道了这事,当时还感慨过,这真是上阵父子兵。
“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凌月说话的口气,活像在传八卦的大妈,“他爸在耗子进警局之后没多久,就进去了。”
“进去了?怎么会?”
这三个字让顾淮满肚子疑惑。
从局里其他人对侯浩的態度来看,他爸的职位应该不低。
能让这个级別的人“进去”,犯的事肯定小不了。
看著一脸茫然的顾淮,凌月揉了揉脑门,“我忘了你是从外省调来的了。”
说著,她脸色一正,严肃地看著顾淮。
“耗子他爸不仅进去了,而且犯的是重罪。”
“他杀了自己的老婆,也就是耗子的亲妈。”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