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案?
顾淮嘴里不停地重复著这两个字。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回想上辈子的记忆,想在里头搜刮出关於这个案子的只言片语。
可想来想去,啥也没想起来。
想想也是,按凌月的说法,这个案子在局里基本上是提都不能提的禁忌。
经手的人也都讳莫如深。
要不是凌月负责整个一大队的案卷归档,她也不可能知道这个案子的情况。
顾淮心里很清楚,这种案子就算真有问题,也不可能向社会公布。
可就算他对这个案子毫无印象,光凭他对这个社会最朴素的认知,他便做出判断。
事出反常必有妖。
念及此,顾淮一本正经地拉住凌月,压低声音说:“凌姐,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我想看看案卷。”
凌月对这个案子其实也挺好奇的,可她依旧摇了摇头:“阿淮,不是我不帮你。主要耗子他爸这个案子的案卷已经封存了,想调出来,得吴队及以上的人同意才行......”
虽然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摆著了。
想重新调查,就得经过当初主办人的点头。
顾淮有时候確实挺莽的,但不是傻。
要是自己手里没有任何新证据,就贸然提起重查这个案子,那等於当眾打吴非林的脸。
到时候,不但没人会帮他说话,背地里还得说他是个疯子。
想明白了这些,顾淮打消了立刻回局里看案卷的念头。
既然这个案子牵扯到侯浩,那想重启调查,他就是个关键人物。
作为死者和嫌疑人的儿子,只要他提出案件覆核,反对的声音也会少很多。
可一想起侯浩见了吴非林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顾淮就忍不住摇头。
【看来这事儿得从长计议了。】
眼下,还是先把手里这桩案子办好再说。
“顾警官,顾警官!”远远传来阿力的喊声,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顾警官原来你在这儿啊,可让我好找!”
“怎么了?出啥事了?”
“没出事没出事......”阿力连连摆手,“火势已经控制得差不多了。太叔公的意思是想请您去祠堂那边,他老人家想当面谢谢您。”
“这个就不用了吧。”顾淮连连摆手,“我刚做的都是分內的事,不用特意谢。”
“顾警官......”阿力搓著手,一脸为难,“祠堂那边东西都准备好了,您要是不去,太叔公非得罚我跪一晚上祠堂不可。”
“东西都准备好了?”这倒是顾淮没料到的。
一般来说,这个东西自然是指仪式准备。
如果只是一般的邀请,拒绝了也就拒绝了。
可在粤省,只要对方说祠堂那边已经备好了,自己再坚持不去,就太不给面子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准备了什么,但到底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不去就说不过去了。
一旁的凌月生怕顾淮不懂这边的规矩,连忙低声劝道:“阿淮,去吧,注意警民关係。”
顾淮琢磨了一下,缓缓点头:“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