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在村长的协助下房东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在房东的见证之下,眾人打开了房门。
屋子很小,十几个平方。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上摆著个搪瓷缸子,里面还有半缸凉茶。
墙上贴著一张年历,1993年的,翻到一月。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这人真有纪律。”技术科的老周嘀咕了一句。
顾淮没理会,扫了一眼房间后,便退出了房间。
退出房间后,顾淮倚靠在过道的栏杆边,有些烦躁的掏出了一根烟。
正当他在掏打火机的时候,一双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顾淮抬起头一看,看到了凌月那满是英气的脸。
『啪嗒』一声,火焰腾起。
顾淮深吸了一口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不进去一起查。”凌月问。
“搜查是个精细活,我不会。”
凌月故作意外,打趣道:“还有你不会的事情?”
“怎么可能。”顾淮搓了搓自己的脸,“说到底我也是个刚毕业的学警,我也就理论知识稍微丰富一些,真让我上手,我可不如很多人。”
“原来如此。”凌月顺势坐了下来,从兜里也掏了一根出来点上,“你知道么?我这两天有一种幻觉,我总觉得你不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学警,而是一个歷经了风雨的人。”
“你想太多了,凌姐。”眼瞅著凌月大有要跟他谈心的趋势,顾淮岔开话题,“凌姐,罗振邦的儿子现在在哪儿?我记得上次朱经理说,他儿子每逢放假会来鹏城。”
“在。”凌月翻了翻本子,“罗振邦的儿子叫罗小军,十岁,腊月初十被接来鹏城,现在住在罗振邦的出租屋里。”
“人呢?”
“罗振邦被捕后,局里提前联繫了村里,让村里帮忙照看,现在人应该在村委会。”
顾淮站起身子,“我去找他聊聊。”
凌月眉头微皱,“找他聊什么?他还是个孩子。”
“我知道。”顾淮轻轻点头,“虽然他是个孩子,但他终究是最贴近罗振邦的人。”
说罢,顾淮便往楼下走去。
“誒,你等我会。”
村委会门口,几个小孩蹲在地上拍画片。
其中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穿著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脸冻得通红。
“罗小军?”顾淮蹲下身。
男孩抬起头,眼睛很亮,“你是谁?”
“我是你爸爸的朋友,姓顾。”顾淮笑了笑,“你爸爸让我来看看你。”
说这话的时候,顾淮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用棒棒糖拐骗小萝莉的坏叔叔。
“朋友?”罗小军放下画片,有些戒备的看著顾淮,“我爸爸没有提过你的名字。”
罗小军年纪虽然小,但该有的戒备心还是有的,並没有直接相信。
然而,顾淮毕竟不是真的坏叔叔,在来之前他专门找村委会的人沟通过。
此时村里的妇女主任就跟在他的身后。
“小军,这位叔叔確实是你爸爸的朋友,他现在有事回不来,所以拜託了叔叔来看你。”
“哦。”罗小军终归是小孩,有一些戒备心,但不多。
眼瞅著一直以来都对自己很好的阿姨都这么说了,他立马就放下了戒备。
“顾叔叔,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他说他今天要带我去去吃肯德基的。”
看著罗小军天真无邪的表情,顾淮心里一紧,脸上依旧掛著笑容,“快了,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打了个哈哈之后,顾淮带著罗小军往村委会走去,有些问题关乎案件,他不方便在这么多人面前问出来。
一边走,顾淮一边跟罗小军閒聊。
“小军,你爸爸平时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罗小军回答道:“妈妈跟我说,爸爸要是对我不好的话,她就来带我走。”
“妈妈?”顾淮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尽力保持平静,“你跟你妈妈还有联繫?”
“当然!”罗小军斩钉截铁道:“我每次来这边,妈妈都会跟我打电话,我前几天还跟妈妈打过电话呢!”
看著罗小军的表情,並不像是在说谎。
而且,他也没有必要骗自己。
这不由得让顾淮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怀疑。
【不对,这里面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