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剧里她受了太多委屈,跟著苏明哲担惊受怕,被苏家的琐事折磨,明明最无辜,却扛了最多的压力。这辈子,他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这个小家,是他的底线,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鎧甲。
苏奇轻轻躺下,小心翼翼地伸手揽住吴非的腰。
她身体很软,带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被抱住时只是含糊嘟囔了一句,没反抗,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依靠的小猫。
夫妻间那种最自然的温情,一下淌过苏奇的心臟。
上辈子的孤独和疲惫,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在心里默默说:吴非,小咪,这辈子的烂事我来处理。不会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窗外的雾慢慢散了,阳光越来越亮,照在两个人身上,又暖又安稳。
新的人生,从这刻开始。
苏奇是被一团软乎乎的东西压醒的。
准確说,是小咪整个人趴在他胸口上,两只小手拍著他的脸,奶声奶气地喊:“爸爸!爸爸起!”
他睁开眼,女儿那张圆嘟嘟的脸蛋懟在眼前,大眼睛亮晶晶的,咧著嘴笑,口水都快滴到他下巴上。
客厅那边传来吴非的声音,轻轻的,带著早上那种慵懒的温柔:“小咪,让爸爸再睡会儿。”
“不要!”小咪扭过头冲客厅喊了一嗓子,然后又转回来继续拍苏奇的脸,“爸爸起!太阳公公出来了!”
苏奇笑了,嗓子还有点哑:“行行行,起起起。”
他把小咪捞起来,小傢伙咯咯笑个不停,两条短腿在空中乱蹬。
苏奇抱著她坐起来,往客厅看了一眼。
吴非正站在开放式厨房那边,穿著那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髮隨便扎了个低马尾,正往麵包片上抹黄油。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把她半边脸照得暖融融的。
“早。”苏奇说。
“早。”吴非回头冲他笑了一下,“牛奶热好了,煎蛋马上好。”
苏奇把小咪放到地上,小傢伙立刻迈著两条小短腿啪嗒啪嗒跑向厨房,抱著吴非的腿不撒手。苏奇进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凉水泼到脸上,抬头看镜子。
镜子里的男人三十出头,五官斯文端正,皮肤白净,一看就是那种坐办公室坐久了的工程师长相。
但眼神跟原主不一样了。
原主苏明哲的眼神是温吞的,带点木訥和怯,跟他说话时总像在躲什么。
现在镜子里这双眼睛,沉,定,像水底下的石头,看不见波澜,但你知道它在那儿。
他擦了把脸,回到臥室换了件浅蓝色衬衫,扣扣子的时候手指碰到自己胸口——心跳很稳,一下一下,不急不躁。
上辈子他也是这样每天早起、洗漱、换衣服、出门上班。
但那会儿每天早上胸口都像压著块石头,脑子里全是报表、截止日期、领导的微信、房东的催租。
现在这块石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奇怪的踏实感,像脚底下终於踩到了实地。
他系好领带,拿起玄关柜子上的公文包。吴非正抱著小咪走过来,小姑娘手里攥著半块饼乾,冲他挥手:“爸爸拜拜!”
苏奇弯腰亲了亲她额头,小人儿咯咯笑,饼乾渣蹭了他一领子。
他出门,关门,站在门口停了两秒。
加州的早上,空气里有股草地的青涩味,混著邻居家院子里橘子树的甜香。
车道上停著那辆灰色凯美瑞,两年车龄,贷款还没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