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琛见她不说话,默认她接受了他开的条件。
他倒没觉得意外。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他就没见过不为权势和金钱折腰的圣人。
温龙带著她出现在別墅时,她身上穿著不知道哪里捡的破烂。
现在一身定製刺绣旗袍,綰著黑髮的玉簪是傅家传承下来的物件,温婉恬静的模样有几分傅家宗妇的模样。
傅家宗妇……这四个字在他舌尖滚过一遍,傅京琛眼底淬著幽暗的化不开的阴鷙。
如果傅家没亡,他或许会把这只表里不一、偷偷怀了他的种的小老鼠娶回家,在外面工作累了,回家就逗一逗她解闷。
傅九:“主子,到了。”
温以茉率先下车,她打量著车门,仿佛要盯出一个洞。
先前上车的时候她就觉得车门有些重,如今细看,这辆车好像不是送她去法餐厅的那辆宾利。
傅京琛悄无声息走到她身后,“这是防弹车。”
温以茉不习惯跟外男靠的那么近,她身体微不可微的瑟缩了一下,佯装镇静道:“那挺厉害的。”
傅京琛低哑著嗓音“嗯”了声,没有继续说什么,也没有从她身后离开。
他是清瘦很多,但优越的骨架高大强势,深邃顶级的眉骨似是蛰伏的猛兽。
虽然他唇角掛著优雅斯文的笑意,但身上淡淡的血腥气足以令人毛骨悚然。
温以茉哪里跟这种危险的大人物打过交道,细白的颈子出了薄汗,她乾脆转身趴在傅京琛的胸膛。
“你,你別杀我,也別伤害我和崽崽,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身上的味道好乾净啊,胸肌也非常结实可靠,乾净大柰,这要是他精神正常一点,顶级奶爸后备役啊!】
傅京琛捏起她的下巴,冷冽的眼神在她脸上巡视。
看起来怕他怕得要死,实际上一直在心里轻薄他,傅京琛很想问问她究竟谁精神不正常。
“你想护著肚子里的东西?既然你主动来找我,就应该知道自己不可能全须全尾的离开。”傅京琛鬆开她的下巴,阔步走进別墅。
温以茉劫后余生的跟在他身后。
原本还想探探大反派的口风,为什么没有去女主的公寓养伤。
可惜眼下不是吃瓜的好时机,她和崽崽的命隨时都会葬送在傅京琛手里。
方姨没想到先生突然回来了,她和小香脸上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
温以茉觉得空气有些冷。
这段时间她们已经处的很熟了,经常有说有笑的吃饭看电视,几乎都要忘记这个別墅还有一位魔鬼般的男主人。
温以茉开口打破了死寂,“方姨,先生回来了,把我们擬好的晚餐餐单给先生看看。傅先生,您今晚要在这里吃饭吗?”
傅京琛轻描淡写应了声,方姨如蒙大赦,立马把菜单递给傅京琛,她一个多余的动作、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温以茉看到这一幕,陷入了沉思。
方姨算是傅京琛的奶妈,在她的设想里,两个人相处起来应该温馨和谐,怎么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有一点感情的上下属?
傅京琛扫了眼菜单,“不需要修改。”
方姨小心翼翼说:“要不添一道您小时候爱喝的牡蠣豆腐汤?”
傅京琛:“可以。”
【先生有妻有后,傅家眼看著要有枝繁叶茂了,唉,要是先生像老先生那般心底善良该有多好。他又带著一身血腥气回来,总是这么激进癲狂,傅家要是断送在他手里怎么办,那他就是傅家的大罪人。】
等方姨的背影消失在他视线里,傅京琛敛目,薄唇轻抿。
有时他觉得能够读懂旁人的心声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