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温以茉踏进这所医院的时候,傅京琛就决定好了,不管她愿不愿意,傅嘉树都不能再留了。
但是被陶汤生和白若溪一打岔,就拖到了现在,其实现在也不晚,他一声令下,温以茉就会被送上手术台,整个过程她都不会感受到痛苦。
丝毫不知情的温以茉盯著傅京琛翻页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乾净,但这个时候不是手控发作的良机。
她悄咪咪挪到他身边,真就像一只没有猫妈妈教规矩的小猫,说悄悄话的时候喜欢贴著別人,唇红齿白的嘴巴一张一合透著软香,“我可以躺在床上听睡前故事嘛,坐著挺累的,你的身体也不能长时间坐著,傅嘉树也不想累著他daddy。”
她无意识拖长尾音,眼波里都带著水汽,为了勾引他上床都变成小妖精了,傅京琛应该感到厌恶的,他不喜女色,但他心底意外的很平静。
“你洗澡了?”
“洗了啊,我正要睡觉,傅九就说你喊我。”
“上去吧。”
傅京琛已经很久没有放鬆且平静的过夜了,他不想破坏自己此时的心境,明天再让她打掉傅嘉树也不迟。
温以茉毫不客气的占据了一半的床,她嗅了嗅枕头和被子的味道。
【好乾净的味道,他的信息素是雪吧!希望傅嘉树的信息素是薄荷,不敢想像每天都能闻到免费的冰凉薄荷该有多提神】
傅京琛睨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每时每刻都有那么多想法,希望失去傅嘉树之后她还能这么活泼开朗。
他敛著眼底恶劣幽暗的心思,低磁的声音开始读绘本,温以茉听著听著觉得不对劲。
“等等,恶毒后妈派猎人追杀白雪公主,她被猎人放生了。你是不是读错了,猎人怎么可能带著白雪公主的肺和肝交给她亲妈!那可是她亲妈,怎么可能要自己孩子的命,编的也太离谱。”
【可恶,你不能因为自己心理阴暗,就去虐待一个卡通人物!反派要有反派的格局好嘛!你嫉妒白雪公主的样子都不帅了,大佬,我对你很失望!!】
傅京琛不在意自己帅不帅,但她从嘴里说出来,他就很不爱听,乾脆把绘本递给她,让她自己看。
绘本是德文,温以茉看不懂,傅京琛就用手机翻译给她看,然后温以茉的三观瞬间碎了。
他没有胡编乱造,念得都是真的。
傅京琛:“如果你不能接受母亲想要孩子的命,何必坚持生下傅嘉树?他是我的种,早晚会变得跟我一样恶劣,你不要他的命,他就会要了你的命。”
温以茉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被这番毁三观的暴论震慑住了,该是怎么悲惨黑暗的经歷,才塑造了他面目全非的德行。
这一刻温以茉前所未有的认识到,看客和亲身经歷是不一样的,她没有傅京琛的经歷,也没有资格指责他。
温以茉缓缓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后,温软的身躯又拥住傅京琛。
“傅嘉树不是坏小孩,求求你不要那么说他。”
她吸了吸鼻子,没发觉依偎在他肩头的姿势有多娇气曖昧,她是真的接受不了別人说她至亲的坏话,细白的手指很窝囊地拽著他的衣角摇了摇,討好又委屈的软软求他:“你夸夸傅嘉树吧,我的宝宝很乖很善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