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时懒洋洋的,遇到什么事都会慢一拍,像是海啸来了,都会慢吞吞欣赏两秒再煽动翅膀逃跑的小雏鸟。
所以当她惊恐的时候,给人的反差巨大,大到傅京琛这样冷情的人,都会被她的眼神灼伤。
傅京琛几乎是下意识鬆开了她的手腕,转过身,幽冷的声音落下:“我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大,既然害怕我,那就安分一点。”
温以茉靠著梳妆檯,调整好呼吸后,她不確定的问:“元文清赛车失事,是你的手笔吧。那绿水湾的四具白骨,是因为元文清的缘故重见天日,还是你派人事先埋好的?”
傅京琛晦涩深沉的气息骤降,他头也不回,慢条斯理地笑。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还问我干什么。多操心操心你肚子里的小孽障,他继承了我的基因,你最好从现在就考虑好自己要不要大义灭亲。”
“要是想报警抓我,也隨你的便。”
傅京琛说完就离开了主臥,温以茉心里是有点乱的,不是因为他的那些话,而是她没有看到他的眼睛。
妈妈说她能感知到別人內心最真实的情绪,能给別人带来温暖,这是上天对她的恩赐。
可是傅京琛这老狗的自控能力很强,还不让她看他的眼睛,她一点都感知不到他的內心。
洗完澡后,温以茉坐在梳妆檯前护肤,她从镜子里只看到自己。
傅京琛晚上一般都在家,看到她护肤,会毒舌的打趣她小羊开智了懂得自己醃製自己。
他有时候是很討厌,但没了他在一旁调动气氛,她竟不觉得安静,只觉得空落落。
温以茉趴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才注意到床头摆放著一个中號的玩偶兔。
是她今天跟方姨聊天时提起,她曾经有一屋子有名字的玩偶,方姨大概记在了心里,给她买了一个回来。
但这个毛茸茸的小兔子怀里抱著的怎么不是胡萝卜,而是一个迷你又冷酷的小狼?
哦,她明白了,这个小狼是傅嘉树,至於为什么不是小兔子,温以茉不太敢奢求她的基因能战胜傅京琛。
手机叮的一声,是舒意发过来的简讯。
舒意:祁盛说他能找到我,是因为你说动了顾先生帮忙,么么么么大恩不感谢,谁让你是我的亲生闺蜜~
舒意:祁盛今晚的手机响个不停,我刚才偷听他打电话,元家惹上了大麻烦!绿水湾的盘山公路死过人,我一直以为是谣言,但今晚真的挖出了四具白骨,真是应了那句话,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舒意:这四位死者的家属一直在网上寻人,有的网友还扒出,死者都是修建绿水湾盘山公路的工人,好嘛,元家就算不是真凶,这起命案也跟他们脱离不了关係!
温以茉看完消息后,眼皮猛跳,她好像错怪傅京琛了。她不能把他想的太好,但也不该把他想的太坏。
她回舒意:有事要忙,明天再聊。
温以茉踩著鞋子走出臥室,看到了扛著破烂沙袋的傅九。
“傅九,你家主子在哪儿?我有急事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