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赶到医院的时候,天边已经夕阳西下了。
他在楼下买了几箱礼品,提著看了看,才走向医院。
那模样,不像是儿子回家,倒像是瞧亲戚来了。
原主的父母变成他的父母。
虽然理论上说,挺正常的。
可作为周阳来说,还是带著一两分的惆悵。
却不知道。
等下一刻,来到周严病房的时候。
哈哈……紧张就烟消云散了。
而是转化为无边的愤怒。
那是一个儿子看到自己父亲母亲被人围著欺负……母亲怀中还有痛哭流涕的小妹……
他这个儿子,却来得这么晚……实在是不孝啊。
…
“周严,你以为哑巴就可以了,欠我的可是一百零二万,白纸黑字可是写著的!”
病房不大,却有接近十几个男人挤在一起。
最前方一个男人穿著白色西装,看起来四十来岁。
面容是挺和善的,可说出的话,却是不怒自威。
刘彩霞坐在床角,用瘦弱的身子,挡著那些男人万一急了,欺负床上的周严。
小妹周鱼,泪水儿比掉珍珠还快,紧紧贴在刘彩霞怀里。
“没事,没事,別怕,妈妈在呢。”
轻轻抚摸周鱼小脑袋,柔声安慰。
周严脸色发白,眼角也有两行泪痕,应该是刚哭过不久。
而右手上,正打著点滴。
可能是愤怒无处发泄,被人做了局,拳头攥得发紫,让点滴都慢了下来。
“呼……”
“这里是医院,钱我会还,一分不少的还给你……还有你们!”
周严深吸几口气,目光扫过那些人,缓缓说道。
“呵呵。”
白衣男子嗤笑道:
“你还……还一分不少,哈哈哈……
“你是哄骗我们,还是哄骗你自己呢!
“你已经是一个废人,两个厂子也乾净了,恐怕现在你的医药费都交不起了吧!”
“嘭!”
周严左手重重捶在床板上,低吼道:
“我说我会还,就一定会还!
“我周严一生光明磊落,从来没有欠过別人一分钱!
“也从来没有骗过任何人一分钱!
“几年前的非典,我捐了十万块,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因为我知道,那是为国为民,利国利民!”
白衣男子摇摇头:
“呵呵,继续说,你还真是个好人,好企业家啊!可惜,你现在瘸了,还欠了许多钱!”
周严继续说道:
“我说这些话不是炫耀,而是说我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我一定会还你们!一分不会差。”
白衣男子嘆几声,嘖嘖道:
“行啦,我没有时间和你说笑话!”
这时间,后面的黑衣保鏢已经收上来五张欠条。
每一张下面都有印章,手印,和一个名字——周严。
白衣男子接过,简单瞧几眼,呵呵笑道:
“看到了吧,不但有你的名字,还有你的手印,我算了一下。
“你欠我们的钱可是有八百多万了。
“当然,这里面你欠我最多,不还是不行的。
“我没有记错的话,已经欠八九天了吧!”
周炎脸色铁青,骂道:
“元黄,你真是小人,我那么相信你,你做局,你做局骗我!”
元黄神情轻蔑,挥了挥手:
“我不喜欢別人喊我小人,去吧,別傻站著了,看不到啊,去帮周伯伯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