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试。”
沈折枝:“?”
死鰥夫!
试就试!
一会儿如果真有什么不舒服,她做鬼也要拉著裴凛垫背!
她破罐子破摔似地从云落怀里接过包裹,解开外头的绸布。
布料一掀开,一件银灰色的冬裘展现在眼前。
皮毛油光水滑,没有一丝杂色,领口和袖口还精心地镶著一圈柔软至极的白色兔绒。
只看一眼,便知是费了极大的心思才赶製出来的上品。
沈折枝愣住,伸手摸了一把。
入手温软如云,轻盈却又十分厚实。
她狐疑地瞥了裴凛一眼,將冬裘展开,使劲儿抖了几下,確认没有藏东西,才披到了自己肩上。
这一披,更惊讶了。
不仅肩宽正合適,连长度都恰到好处,严严实实地將她整个人围在里面。
……又暖又软,舒服死了。
沈折枝低头看了看领口那圈软乎乎的兔绒,眼神复杂。
这尺寸,这做工,这料子。
怎么看都不像是裴凛所说的顺手做的。
莫非……真是他特意跑去围场,专门为她精心准备的生辰贺礼?
那就奇怪了。
裴凛图什么?
他们二人之间的关係,堪比勾践和夫差,刘邦和项羽,司马光和王安石,曹操和刘备,高欢和宇文泰,张居正和高拱,小秀儿和小莽子……
沈折枝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她的大脑突然闪回了一个片段。
上次被长公主设计,裴凛带著一脸怒意出现在酒楼,非但没有趁机落井下石,还想……用手帮她紓解。
那一幕回想起来,至今都让她觉得诡异。
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测在沈折枝脑海中渐渐成型。
——裴凛这廝,该不会是有龙阳之好吧?!
而且,他看上的那个人……是她?!
沈折枝被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在心里疯狂地摇头否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算裴凛真的是个断袖,京城里那么多清秀可人的世家公子,他怎么会眼瞎看上一个天天跟他作对的政敌?
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啊!
“如何?”
裴凛见她披上冬裘后半天不吭声,眼神还变幻莫测的,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攥紧了又鬆开,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整个身子都悄悄绷紧了。
“……挺好的,多谢王爷赏赐。”
沈折枝强压下那些恐怖又离谱的念头,决定速战速决。
“既然王爷的礼也送到了,咱们用个午膳就直接办正事吧。”
裴凛眉头一挑:“正事?”
沈折枝点头:“对啊,王爷不是要我兑现诺言,好好陪上一日吗?想怎么陪?去听曲儿,还是去打马球?”
裴凛看著她站在那里,穿著自己亲手猎来的狐裘,银灰色的皮毛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精致,领口柔软的兔绒还时不时蹭著她的下巴,看著就让人想伸手捏一把。
喉结忍不住滚了一下。
下一秒,他慌乱地移开视线,冷冷开口:“下棋。”
沈折枝:“……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