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还在隱隱作痛,是宿醉后的那种钝痛,但不严重。
身体其他部位倒是没有任何不適,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充盈感,像是被充了一整晚的电,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
不对!
凌风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海边別墅那间主臥的浅米色穹顶,而是一面完全陌生的天花板。
深色原木横樑,搭配米白色和纸天花板,中间悬著一盏方形竹编吊灯,光线柔和得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空气中飘著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混合著榻榻米草蓆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薰香味道。
凌风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这不是李书妍的海边別墅。
身下铺著的是厚厚的榻榻米,身上裹著一床被,被子外面还缠了几道麻绳,把他捆得像一个待发货的快递包裹。
凌风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清醒了。
他试图坐起来,腰腹一用力,被子外面的麻绳绷得死紧,纹丝不动。
又挣了一下,还是没动。
绳索的系法很专业,不是隨便捆的,而是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绳结,越挣越紧。
“臥槽——!这他妈是哪啊?”
凌风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学著像毛毛虫一样的姿势,蠕动到了墙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坐了起来。
凌风深吸一口气,打量周围的环境。
房间不大,目测也就十来平米。
窗户是岛式的推拉窗,糊著半透明的障子纸,外面的光透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一片模糊的白。
窗框上掛著一串风铃,铜製的,在微风中发出极轻极细的叮噹声。
角落里有一个低矮的衣柜,深褐色的木纹,柜门上雕著简约的兰花图案。
衣柜旁边是一张小几,几上放著一盏纸罩檯灯,灯没开。
正对著他的,是一扇推拉门,门上糊著淡青色的和纸,隱约能看到门外走廊的轮廓。
门框上方的墙壁上掛著一幅字,写的是岛文。
这装修风格,这家具摆设,也太熟悉了,虽然前世没去过岛国,但在各种影视作品里见过无数次。
——岛国。
凌风在心里骂了一句。
靠在墙边,盯著天花板开始回忆。
昨晚发生了什么?
生日宴,篝火,跳舞,蛋糕,然后喝酒,喝了很多酒。
万慧、苏阮、顾砚秋、沈玉轮流敬酒,他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干。
再然后呢?
他好像喝多了,被她们扶著回了房间。
然后......打了『麻將』?
对,打了麻將。
四个人围著他,打了几乎一整夜的麻將。
沈玉坐他对家,苏阮上家,沈玉下家,顾砚秋在旁边等著轮换。
牌局打得很胶著,后期凌风一直贏,都把她们给打趴下了,打服了,打的她们嘴里开始求饶.......
依稀记得沈玉都被打哭了,其她三人还安慰她,帮助她抬上了麻將桌.......
.........
凌风闭上眼睛,又睁开,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但此刻更重要的是——
他被谁绑了?
绑到哪儿了?
他的老婆们呢?
岳母们呢?
凌风深吸一口气,试著活动了一下手指。
能动能屈,没被绑死,只是被棉被裹著,外面缠了麻绳,活动空间极小。
他又试了试脚趾,同样能动。
这说明绑他的人並不想真正伤害他,只是不想让他跑掉。
或者说,不想让他那么快就跑掉。
凌风的目光落在榻榻米上。
他的衣服呢?
他转动著身体感觉了一下,光著呢.....
棉被里面也是空的。
他什么都没穿。
“哎呦,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