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这一刻。
被这句轻飘飘的话,给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一百零八式?
你还惦记著呢?
他看著怀里这个女人。
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一副“我被全世界欺负了”的可怜模样。
现在倒好,眼泪还没干呢,就开始反向钓鱼了?
好傢伙。
我直呼好傢伙!
这女人是懂进化的!
从一个只会被动挨打的青铜菜鸟。
光速进化成了知道用示弱来麻痹对手。
然后伺机反扑的心机王者?
这学习能力!
这成长速度!
不去搞科研都屈才了!
沈渡的大脑飞速运转。
脸上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无辜表情。
“老婆,你……你饶了我吧。”
他用一种近乎求饶的语气说道。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承认,我刚才笑得太大声了,我不该嘲笑你的学习成果。
我向你道歉,深刻检討。”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把自己的手臂从她的脖子下抽出来。
这女人,太危险了。
再让她这么抱著,他毫不怀疑。
自己今晚可能真的要从第一式,一路学到第一百零八式。
那明天,他就可以直接去火葬场报导了。
然而,顾清晏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非但没有鬆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將他抱得更紧了。
那双刚刚哭过的,水汪汪的眼睛。
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著一种让沈渡头皮发麻的光。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
已经掉进陷阱里,却还在垂死挣扎时。
露出的那种,既得意又充满兴味的眼神。
“晚了。”
顾清晏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软糯又带著一丝沙哑的调调。
但话里的內容,却让沈渡的心,凉了半截。
“教程上说了。”
她凑到沈渡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面对不听话的学生,老师有权採取……强制教学手段。”
轰!
强制教学?
不是吧阿sir!
我就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们这教学大纲,它正经吗?
“老婆……不,老师!”
沈渡的求生欲,在这一刻,战胜了所有理智。
他果断切换称呼,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学生愚钝,但学生有一颗积极向上的心!
请老师再给学生一次机会!
学生保证,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绝不辜负老师的谆谆教诲!”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跟这个已经彻底“黑化”的女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只能顺著她的毛摸。
先稳住她,再图后计!
“哦?”
顾清晏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她看著身下这个男人。
那副前一秒还张牙舞爪,后一秒就乖得像只小奶狗的怂样。
心里的那点小得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苏棠那个狗头军师。
虽然理论知识不靠谱,但有一句话说对了。
掌控这个男人的感觉,真的……很上头。
“既然你这么有上进心。”
顾清晏清了清嗓子。
重新找回了自己“女王导师”的人设。
“那我们就从……第六式开始吧。”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另一只手。
拿过了那个被沈渡丟在一旁的手机。
沈渡的心里“咯噔”一下。
还有第六式?
他眼睁睁地看著顾清晏,解锁手机。
点开那个已经被他刪除了。
但显然又被她从回收站里,恢復了的罪恶文件。
那一行加粗加大的黑体字。
在沈渡眼里,简直比催命符还可怕。
“第六式,叫『欲擒故纵』。”
顾清晏像个认真备课的老师一样。
小声地念著屏幕上的文字。
“教程说,要先给予对方极致的温柔,让他沉浸其中。
然后,在他最意乱情迷的时候,突然抽身离开。
让他体会到……什么叫求而不得的抓心挠肝。”
沈渡:“……”
他听著这堪称离谱的教学內容。
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反覆按在地上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