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纤细的身影挡在无咎和长珏面前,火红的长裙如烈焰般翻涌,衬得肌肤愈发白皙无瑕。她杏眼微弯,笑意却不达眼底。
沈湄缓缓鬆开鞭子,指尖一挥,空间刃就精准切断了他们身上的铁链。
她不紧不慢地往前踱了两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寧雪脸上。
“听说,我死了?”她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神色却极冷淡,“还说,我的兽夫精神方面有问题,要劳烦寧小姐接手?”
公审处一片死寂。
寧雪脸上的笑容,终於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湄,声音骤然尖锐了几分:“不可能!这不可能!”
“不可能?你指的是什么?”沈湄高跟鞋踩过公审处的地面,声音清脆,透著震慑,“是无咎和长珏精神方面不可能有问题?还是,我不可能活著回到曙光营地?”
话音未落,沈湄已瞬移至寧雪面前。
“啪——”
耳光清脆,不重,却足以让全场噤声。
沈湄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略微麻木的手指,察觉到匯聚在身上的目光,她微微偏头,声音不大,却透著讥誚:“我说过我不要了吗?怎么老惦记別人的?嗯?”
寧雪脸颊上掌印通红,猛地转头看向沈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凶狠杀意。
“该生气的不是我吗?”沈湄轻笑一声,眼底生出一抹戾气,“寧雪,你趁我不在,欺负我的兽夫,就没想过我一旦活著回来,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无咎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他用一种极陌生的目光看向沈湄。暗渊的规则向来是强者为尊,从没有人会站到他面前,告诉別人,谁欺负了他,就要谁的命。
而长珏,早在听到沈湄声音的那一刻就僵住了。
他倏然抬眼,翠绿的眸子落在沈湄身上,眼眶几乎是瞬间泛红的。
不是哭,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本能的反应。这种情绪汹涌而至,冲向心臟鼻腔,让他浑身都止不住颤抖。
沈湄声音冰冷,话落,手掌已经扣住了寧雪的脖颈。
寧雪眼神凶狠,水系异能瞬间凝成锋刃,直刺沈湄腹部。
沈湄眼神嘲讽,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空间刃无声无息从寧雪颈间划过。
太快了。快到寧雪甚至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偷袭落空,快到在场大多数人只看到一抹几不可见的扭曲的残影。
在寧雪即將鲜血飞溅时,一道身影骤然切入。
周峰一手钳住寧雪后领將她猛地拽开,另一手金系异能在半空凝成盾牌,堪堪挡下那道空间刃的余波。
“嗤——”
金盾被削出一道深深的裂痕,几乎贯穿。
寧雪踉蹌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公审处的长桌才停住。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脖颈,指尖却触到一道细细的血线。皮肉绽开,几乎只差毫釐就会要了她的命。
她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
沈湄纤细的身影出现在无咎和长珏身前。她缓缓抬眸,越过寧雪,看向周峰。
“怎么,海督大人想保她?”沈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周峰看了看金盾上那道几乎被削穿的裂痕,心里闪过一丝后怕。
海时代后,靠著公民缴纳的兽晶,他从区区二阶成为七阶兽人,在曙光营地毫无敌手,这里就是他的一言堂。可刚刚,他引以为傲的金系异能竟险些被撕碎!
公审处再次陷入死寂。
寧雪一脸惊惧地看向沈湄,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有恐惧,但更多的却是嫉妒。
她虽然听方清然说了,沈湄是高阶空间系异能者,可也只当是四阶或五阶,全然没想到,她居然连周峰这个五阶金系异能者的护盾都能轻易破开!